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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都市异能 我的師門有點強 愛下-86. 神秘人 草茅危言 和颜悦色 推薦

我的師門有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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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安慰面色微醜。
別人也不知道該何等心安他。
從頭裡王元姬的話盼,明擺著這一次王元姬理當是要永久的留在蕭條之域了,以是這種上全部慰藉以來,都可以能起下車伊始何機能。
氣氛來得片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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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蘇安靜世人一度被王元姬粗獷送離了荒之域,況且蘇安靜還湮沒,燮等人已經沒舉措復退出枯萎之域了,宛若滿小寰球都被封印了凡是。
全數人都時有所聞,這是窺仙盟依然對杳無人煙之域利用了定界石,阻擋合人別之小大世界了。
“陪罪,列位,我獲得一回師門了。”蘇恬然起身對著另一個人說了一聲。
“嗯,縱然去吧。”
大家也人多嘴雜顯露明瞭。
後頭,蘇心平氣和也石沉大海停留,大明宗此處快當就從事了一艘方舟,攔截著蘇安詳往區間此多年來的有傳接陣的宗門,從此以後他會借道有傳送陣的宗門聯名回籠太一谷。
太一谷在中亞,日月宗則是在西州,因此蘇寧靜想要返太一谷,就務先賴以靈舟的渡海力量歸中歐才行。
玄界五大州,雖存轉送法陣,會實行緩慢安放,但法陣的效力少,並能夠僭偷渡深海,以是要超過前去別大州,都不能不要歸還靈舟的實力才行。還要傳遞法陣的採用,教主亦然欲飲恨精神上的損耗,就此假如區間太遠的話,大主教可沒方法一日裡面就直接起程,一再求數天的功夫。
直接坐年月宗供給的靈舟,蘇平靜出發太一谷供給大多半個多月的韶光,但中程則會特殊寫意。
最好這時候,原因心繫五學姐之事,就此蘇欣慰並不想這麼虛耗時代,依照他借靈舟歸中南,今後直接走傳送法陣的章程,他半道只亟待喘息三天的光陰,左近如若八天的年光就會返太一谷。
假設從前,蘇安康不提神美妙的鬆轉瞬。
但這一次死去活來。
他的心有一種緊迫感。
他豈都忘絡繹不絕,五師姐頭裡跟註釋萬界之靈時的那一幕。
……
“五師姐你視為萬界之靈?”蘇康寧一臉懵逼,“那……那窺仙盟一直在找的縱……”
“嗯,咱們算得想要找我。”王元姬點了搖頭,“大概說,她們是想要殛我。如果我死了,我的窺見收斂,萬界之靈就會百川歸海混沌的狀,本條上窺仙盟就能夠徹底分曉全部萬界的批准權了。”
宋珏和泰迪、魏聰三人,嗚嗚顫抖。
坐她們感到,己好像聽到了甚適度非常的新聞背景。
“無須惦記。”王元姬望著這三隻鶉,笑了一聲,“這次自此,便音訊通報出也勞而無功了。……或者我死了,滿萬界遁入窺仙盟的掌控中,要我得回全方位萬界的掌控權。因故即或然後,窺仙盟懂我硬是萬界之靈,也業經拿我小另一個計了,歸根結底整個萬界都在我的相生相剋中了。”
“建議價呢?”蘇平靜急道。
王元姬區域性殊不知的望著蘇安定,可臉頰卻再有小半安之色。
“這種事,可以能幻滅任何協議價的。”蘇慰沉聲開口。
“當然。”王元姬笑了笑,“菜價縱使,我要世代的留在這邊了。”
“這……”
“小師弟。”宋娜娜陡然言語,圍堵了蘇快慰吧。
觀和樂素都只是面露滿面笑容的九師姐也稀罕肅靜始發,蘇安一對不甘示弱的墜頭。
宋娜娜回頭望向宋珏等人,輕笑一聲,道:“能給吾輩或多或少幽微公家流年嗎?”
宋娜娜縮回下手的拇和總人口,比試了一轉眼,以表現“微小”的含義。
宋珏的人爭先頷首,過後飛針走線離去。
“五師姐!”
及至別人都背離後,蘇寧靜才張嘴問起:“幹什麼?我無從解!”
王元姬原狀極高,過得硬即在他們通過三人組裡最強的一位,還要原因墮魔事項的起因,也等效致使了王元姬的後勁適怕人,一經她踏入湄境以來,其低度一概好吧上皇那甲等其餘品位,是玄界最頂層的好生小圈子——設魯魚亥豕董馨的先天性潛力更強,過去黃梓的“武帝”之名眾所周知是落在她隨身。
可那時,兼具云云天賦的人,聽說要萬古千秋都留在以此小圈子裡,蘇平心靜氣不管怎樣也束手無策堅信這會是王元姬的選用。
“我們凶不理全玄界的局面,但一旦論及我們太一谷,恁……咱倆或然是無怨無悔的。”王元姬笑了笑,“窺仙盟很調皮。……暗地裡她倆是在踅摸萬界命脈的器靈,想要徹底將萬界映入掌控,但實際上,她倆也在做亞手預備。”
“血祭?”
王元姬點了搖頭,道:“假如他倆血祭不辱使命,那這裡就會落地二道靈韻,以窺仙盟的工力,想要將其摧殘成仲具器靈,並錯事哎呀疑義。……之所以,無論是是哪一種術,而咱倆置身事外來說,窺仙盟都不妨透徹掌控住全份萬界,到時候她們就有廣大種伎倆讓太一谷滅門了。”
“老黃偏向天下無敵嗎!”
“師傅饒天下第一,也不足能護完咱們畢生。”王元姬搖了搖動,“而且以今的事變望,窺仙盟萬一支配到可行性,她倆勢將決不會放過俺們太一谷的。……再就是你有泥牛入海想過,一旦讓窺仙盟確乎重建天路,將所謂的仙界通道掘了,大批的精明能幹輸入玄界,再一次將玄界的效益上限增高一層,那末活佛還會是玄界摧枯拉朽嗎?”
“可……”
蘇心靜很想說銳,但他也魯魚帝虎痴子,他本來喻窺仙盟若渙然冰釋足的獨攬,赫不會這一來幹。
於是改稱,倘使玄界的力量條理從新被壓低一層,那麼樣窺仙盟鮮明是兼備不妨和黃梓的戰力公正無私的人,竟是可能天庭哪裡再有哪邊突出的逃路,終久就連首家紀元的該署人都被逼著唯其如此打垮硬路,而不對跟腦門的人發憤圖強,這不就等價是招供了一言九鼎時代該署移動就能毀天滅地、零碎概念化的戰具也魯魚帝虎前額之人的挑戰者嗎?
而現今的第三公元,因功法上的匡正改進,則如其妥實點就不會讓玄界雙重進入末法年月,但參考價則是第三公元的教主齊全不比重中之重時代的教皇。
蘇心安好在黑白分明這或多或少,故他才沒轍表露違例的話。
“還有一度由頭。”王元姬看著面露鬱結之色的蘇釋然,她倒很疏忽的笑了笑,“四學姐欲我搭手。……假使我掌控了萬界,全絕非原委我容的人都望洋興嘆加入萬界。恁屆候,你猜驚世總結會爭?四師姐有我的幫帶,她的魔門何愁決不能強壯?”
蘇有驚無險業已尷尬了。
都者工夫了,五師姐還老想著何如幫上四學姐的忙。
但不得不說的是,五師姐即使誠然掌控了萬界,驚世堂肯定得終結,而窺仙盟沒了新血的開頭,她們以後想要再進步成員也只會更是困窮。倘使夫辰光,再暴露無遺窺仙盟的頂層死傷闋的音塵,憂懼窺仙盟也要受不可開交的面子了。
可這百分之百……
“老黃一覽無遺不掌握五學姐你要出的總價值吧?”
“小師弟還真聰明伶俐。”王元姬笑了千帆競發,“活佛只知此,不知恁。……我也是,在躋身了其一小全國後,才回顧了兼備的事故,光是我曾經沒得採取了。”
“老黃懂得五學姐你的脈絡來源?”
“法師時有所聞吾儕一體人的起源。”此次說的,過錯王元姬,可是宋娜娜,“又,小師弟你還記憶你友好是幹嗎趕到夫領域的嗎?”
“我?”被宋娜娜這般一說,蘇別來無恙倒呆了。
隨便他緣何想,他卻輒都想不奮起,協調畢竟是若何到斯世道的。
“竟然。”宋娜娜和王元姬兩人並且點了搖頭,泛一副未卜先知的心情。
“學姐?”
“吾輩……在故的海內外,都早已死了。”王元姬笑了一聲,倒也尚無聽出任何不滿的話音,“而外學者姐和老七、老八外,俺們另外七人,都已經死在老的園地了。”
“我死了三次。”宋娜娜在兩旁小聲的補充道。
“那幹嗎……”
“有人將咱倆的這份紀念遮擋了。”王元姬嘆了口氣,“我也是臨此地事後,才根本回首來的。……我在一處戰場上中伏,被逼著長遠敵後,處於孤軍奮戰的景。我也不懂元/噸仗末段勝了尚無,光是我堅決了十五日後,末潭邊只餘下近三十人了,為不被獲後受辱,我精選了戰死沙場。”
蘇安安靜靜小愛莫能助融會:“那……那為何二學姐、三學姐、四學姐和九學姐就會記得呢?”
“因他們是再造組,俺們是通過組。”王元姬笑道,“往日師分割何如當地人黨、更生黨、穿過黨的下,我還別無良策知曉,現我可不可接頭了。並且瞭解過你嗣後,我敢和你賭錢,老六必將也不透亮闔家歡樂死了的事。”
蘇安康想不起來自身是怎生死的。
但事實上,他本來既信了五學姐王元姬以來。
事實遵從以前看小說的向例,憑是新生依然如故過,其最先個根本條件條目即是在原大地死了。
“那……”
似是清晰蘇熨帖想要問啥子,王元姬笑道:“我來這個普天之下的時,無獨有偶是舒家祖宗幫著萬界之靈破臺北印去此處的轉眼間,故而我和萬界之靈根本交融了。……可是這之中,有人在冷推了一把,但綦人我並不明是誰。”
“許清。”宋娜娜忽然發話。
“許清?”蘇恬靜和王元姬兩人都發傻了,“緣何你會大白?”
“我不懂。”宋娜娜搖了擺動,“我可是在閉關自守衝破修為的早晚,在止境的韶光延河水裡看樣子一度異常蒙朧的畫面,師若和本條叫許清的人做了一筆業務。”
宋娜娜不斷出言合計:“以前我的回憶以卵投石大白,我只記起友愛在首任年月和第二十時代是豈死的,但我在其餘小天地的回想,就來得死去活來盲用了。……絕頂這一次,我的修為突破後,我就牢記來了,別全國瓦解冰消的上,以此叫許清的男士展現在我面前,他說他跟一個人有一下商定,問我願死不瞑目意跟他走,一旦我期來說,我還能見狀我的姐和師姐,故此我便訂定了。”
宋娜娜的冢姐姐,乃是令狐馨,而她的學姐,則是第十二紀元的名詩韻。
“我不接頭其它人的狀態是怎樣的,但老九的事態較比較為新異,既穿越又是新生。”王元姬聳了聳肩,“但倘或我的明白估計得法以來,相應是單穿者才會遇都這位許清。為此我和老九遇見了,老六和你沒出冷門以來,可能也都遭遇過,甚至於爾等忘了我是哪邊死的,這份被遮光方始的飲水思源,實屬許清做的手腳。”
“力所能及不息諸天萬界的人?”蘇寬慰此次是真個受驚了,“那他的民力,豈謬誤比老黃還強?”
“那就不明了。”王元姬搖了舞獅,“但我並無家可歸得他能穿越諸天萬界,只要他的確不妨不管三七二十一過去相同園地的區別一時,恁二師姐、三學姐、四學姐她們,也顯然會逢本條人。但她們卻一無提過,再聯絡她們並亞於淡忘對勁兒嗚呼哀哉時候的追憶,是以我當這個人,並風流雲散想象中那末人言可畏。”
“詭祕倒是委實。”宋娜娜提稱,“我困惑,他找還五師姐、六學姐,還有你我,本該是有序規律的異樣日蹉跎,因而五師姐先來玄界,然後是六學姐,嗣後是我,最終才是你。……若是他力所能及粗心不息社會風氣的隨心殊年月辰頂點,那麼著我輩的消失就決不會是這麼樣了,但是會在同義個時間段線路。”
“是以小師弟,你能者為何我輩要叮囑你該署了嗎?”
“我公諸於世了。”蘇欣慰點了拍板,頰兆示極度不適。
“學姐我儘管其後都無法撤離,但那也就我的本質漢典,等往後實力夠用強了,我可能打分娩的話,便不妨隨時隨地的歸看你們了呀。”王元姬笑了笑,“何況了,你也出色來此間看我呀,訛謬嗎?我又決不會同意我乖巧的師弟來找我玩的央浼。”
蘇安慰光溜溜了一期配合理虧的愁容。
後,學姐弟三人又聊了一部分任何的務,短暫的憩息了整天後,等蘇告慰再也醒悟時,他便浮現他和宋珏等人全域性都早已返了年月宗。
……
從前,蘇安然只想頓然趕回太一谷,垂詢黃梓有關夫叫許清的人,總歸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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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師門有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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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蘇無恙說要攻取團結一心的人口,郝傑著極為狂怒。
他正本就現已心緒翻然失衡了,周人都地處狠的情景中,據此才會被泰迪給完全錄製住,要不然來說他遲早弗成能讓泰迪的槍勢蓄勢到這種程序。但當今既啼笑皆非的他即令再調理惡意圖景態,也很難再殺竣工泰迪等人了,甚至於很應該就連勞保都是一番艱。
但聽到蘇一路平安吧後,郝傑就不復幹什麼以為了。
怨憤風流是一部分。
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狂喜。
他的小天地所保有的力離譜兒分外,就連他上下一心都不領會幹什麼會墜地如斯一期小世界出,算他是別稱武修,而他的小宇宙所頗具的運轉原理眼看是更左右袒於術法的檔級。
無以復加他現卻是知情,斯小園地的實力目下是亦可救他一命。
因,如蘇別來無恙敢揍,他就不能借出小海內外的法規成效顯化出他的膽破心驚虛影,那屆期候別乃是逃過泰迪的追殺了,甚而或許他都不能迴轉將這些人美滿結果。
不足掛齒一度凝魂境!
郝傑竟然業經隨便泰迪的燎原之勢,然則即便情願要繼承泰迪的一槍,都要通往蘇平安誘殺前去:“就只一個凝魂境耳!敢鄙薄我!我即死也要拉著你同機死!”
“蘇相公,可以!”
“無須!”
相蘇心安理得的出手,外人轉臉在天之靈大冒。
者小寰球有多非常,他倆早就不得了感受到了,故此蘇安定的為,在她倆闞一不做便是蠻橫的專職。
倘然顯化出太一谷那幾位怪的上,那他倆豈過錯要命途多舛了?
這明瞭都要佔領郝傑了,她們生就是不期許紊障礙。
泰迪覽這一幕,也均等心曲大驚,但幸他的心懷變故只是轉瞬間資料,槍法未亂,槍勢必將也未斷,竟倒趁熱打鐵郝傑毫無顧慮要和蘇平安交手的隙,連線兩槍都安安穩穩的刺中了他的身段。絕郝傑儘管如此不再維持駐守,但也並不替代著他就會揭穿和樂的第一地位,故此這兩槍的傷害對郝傑然修持的大主教且不說並不濟事嚴重。
另另一方面,宋珏也掙命著首途。
她的病勢沒起床,才那剎時的從天而降,她透頂所以一敵三,用就是有泰迪壓抑住郝傑,也咽了蘇危險給的靈丹妙藥,但這近水樓臺還近少數鐘的韶光就想要回覆徵力,如實是矮子觀場。
可她也等同顧慮,倘蘇告慰被郝傑的小五洲訊斷“得了”後,那她們很容許就的確要倒大黴了。
於是就水勢破例差,她也只好到達品再次脫手。
“死吧!”郝傑帶著少數強暴的捧腹大笑,終歸即到了蘇安好的前頭。
最為他雖是這般說,但實質上出脫卻是匹配的恰當。
緣他特需的是依仗蘇心安理得的得了而顯化的虛影人,並不是真個想要殺了蘇一路平安——結果要是蘇心靜死了以來,那末因他心頭的怕、悔怨等負面心態而成立的虛影人物,終將也會付之東流。
但郝傑享留手,可不替蘇恬然也會留手。
小屠夫並尚無改成蘇有驚無險的趁手兵戎,而是以寸許長的架子被蘇安定夾在指縫間。
當離情切到不足出手的異樣時,蘇安心抬手揮出三道劍氣的而,便也將小劊子手夾在內當飛鏢射了入來。
“哈!”
郝傑面露怒色,外手的西瓜刀猛然一揮:“嘲弄這種小手眼是甭功力的!”
刀罡破空而出。
蘇恬然今朝在玄界的名頭,可謂門當戶對的大,多少粗看法的都領路不要能跟蘇無恙的劍氣衝擊,由於那和找死沒什麼分。惟該署沒事兒視角、又或者諜報渠淤滯的人,才會真當蘇高枕無憂是個哪門子都不會子弟——洋洋畢竟解釋,太一谷身家的門生單單奸宄和怪人,而力所能及與他倆當交遊的人訛害群之馬也早晚是精。
比如說,在郝傑回味華廈宋珏。
算得這般別稱妖精。
他不領略宋珏的魔鬼化是一種什麼的情景,但從她隨身散發進去的某種蓮蓬可怖的妖氣與鬼氣互為眼花繚亂著的味道,他就明確宋珏並非是哎呀寡之輩,乃至比這些投靠妖族故此收穫妖化才力的人奸都要嚇人。
倘諾差強人意,郝傑終將也志向可以改編宋珏。
獨自此事對他如是說,屬美好急於求成,現階段他要求攻殲的,是泰迪和蘇告慰等人——窺仙盟與太一谷已是死對頭,彼此會晤必然決不會有通留手的可能。故郝傑不要魯魚亥豕不想殺蘇平平安安,然他擬等祭完蘇釋然的虛影人後,再回過頭將蘇平心靜氣殺了,而後提著他的腦瓜子返回領款。
也正由於窺仙盟的人允當潛熟太一谷的高足,所以郝傑俊發飄逸也知底蘇恬靜的殺招。
對這三道劍氣,他人為不敢注重疏忽。
甚至連和好接招的遐思都渙然冰釋,可以刀罡挾著這三道劍氣,將其翻然帶偏進來。有關被隱於逃路的那柄飛劍,郝傑並魯魚亥豕個穀糠,生不得能看不到,但他對協調的指法亦然相稱的自負,故他自信大團結這一刀終將或許拍開這柄飛劍,竟還能給蘇少安毋躁招致更大的瘡。
畢竟,那但是蘇釋然的本命飛劍!
而另一方面,共同稀白色虛影,也業已起始平白無故露出了。
闔視這道淺虛影線路的人,只感覺陣陣蛻麻木不仁!
那但蘇安安靜靜的心中魂不附體射!
“你們!”郝傑嘶吼作聲,甚至所以提神和鼓吹,他都仍然感覺到不到團結脊的疼痛了,“都得s……”
“啵——”
如液泡裂縫的聲輕響。
稀溜溜虛影一瞬間破爛兒了。
“嘶……”
保有人一愣。
郝傑一如既往也愣了,就連他臉蛋因興奮而浮現下的沮喪神態都略僵住,乃至連他以來都消說完:說到底一期“死”不光沒能錯亂喊沁,反是豈但音變得赤手空拳下車伊始,聽開竟深感像是倒吸一口冷氣團的響。
無人不能判辨,這窮生出了什麼樣事。
怎麼對映蘇熨帖私心生恐無悔的虛影並沒併發。
莫非,蘇恬靜委凌霜傲雪嗎?
這饒他被昔日被通樓稱作莽夫的青紅皁白嗎?
不錯。
泰迪、宋珏等人並不曾忘掉,蘇心靜在舉樓的評說上,“莽夫”以此外號至今都還沒被採擷呢。
初莽夫委實得頭鐵到首當其衝的?
“這弗成……”郝傑呼叫一聲。
但等同於的,他的話還沒喊完,豁然噴出的一口膏血就查堵了他的繼承動靜。
心處傳唱的刺直感,讓他痛感一陣狐疑。
因虛影的敝,讓他注意了在他的鋒刃就要擋下蘇安心本命飛劍的那彈指之間,蘇熨帖的飛劍閃電式增速,間接穿了郝傑的斬刀。故他的阻遏搶攻不單付之東流了,反原因失陷的佛教狐狸尾巴,引起被小劊子手徑直逮住了機,到位的刺入了郝傑的襟懷。
“承讓。”蘇高枕無憂輕笑一聲,後他的手往前一探。
“砰——”
一聲炸響。
郝傑的胸腹處還是破開了一度魄散魂飛的大洞。
在專家的視野中,一柄茜的長劍從他的志處“長”了出去。
也恰是這柄長劍乍然在郝傑的壯心內“長”大,之所以才透頂擠破了郝傑的心胸——他差錯是別稱武道成功的武修,寶體爭也好不容易沁入大成了,中常的械生怕也推辭易在他的隨身留下凍傷勢。
這幾許,也是怎郝傑敢逃避至關重要後,硬生生的收納泰迪兩槍的來因,由於他未卜先知,縱泰迪這兩槍紮在友善身上,也黔驢之技造成何其要緊的摧殘。
故而他為啥也無體悟,蘇安如泰山的本命飛劍,想得到不妨破開他人的寶體,又還引致如斯嚇人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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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就在此時。
從郝傑氣度署長出的紅撲撲長劍,與蘇少安毋躁探復的兩手,再次血肉相聯了——蘇無恙在一聲“承讓”以次,籲握住了劊子手的劍柄,嗣後輕度盡力一送,曾經刺入了郝傑心窩的劍尖,陡然貫串了他的心,恣虐而出的劍氣,當初就絞碎了郝傑的命脈,甚或系心窩一帶的手足之情也裡裡外外都絞成了泥。
“噗哇——”
郝傑猶如稿子何況些嗬,但張口卻特噴出了成批的碧血。
蘇欣慰臉色一冷,豁然抽劍撤出。
他已經吸收了“板眼”的發聾振聵,郝傑的淵源原則效一度被他收執索取,因此已經犯不上陸續鋌而走險的蘇安靜,本便頓然接近時之冤家對頭,終究他也不明確郝傑是否還留有呀壓產業的絕技,倘使誠然中誠然拉著闔家歡樂蘭艾同焚,那蘇欣慰就以為祥和實際是太冤了。
但在解脫而退的長河中,蘇熨帖卻是從郝傑的軍中,認識看樣子挑戰者危辭聳聽的色快就成了迷離、驚恐萬狀,跟疑心。
秉賦人都當,郝傑是在狐疑緣何蘇安詳的虛影雲消霧散輩出,驚懼要好竟是會死在此地,與對蘇危險的各種手眼深感打結。但光蘇釋然才能夠當真的讀出,郝傑眼裡有著的容都但一番情意:他的小世正派起源,被蘇無恙劫奪了!
竟有人能夠打家劫舍他人的法令自?!
這才是郝傑實際感應疑慮的根由。
只能惜,他今朝一經說不充何話了。
“師兄,走好。”
在郝傑的悄悄的,泰迪的聲響重複作。
從此以後。
一抹磷光亮起。
泰迪口中的黑槍就已刺穿了郝傑的滿頭。
與此同時這一次,泰迪化為烏有全方位的留手。
貫穿了郝傑首級的自動步槍槍尖處,起一塊火舌。
從此以後火苗飛就撲滅了郝傑的死屍,壓根兒將他燃成了一根火炬。
這亦然以便防備郝傑的心潮退出。
但實質上,與的人並不領略,當蘇恬然的倫次“回籠”了郝傑小天下的常理本原實力時,實際也就將郝傑的法相心腸也並給淹沒了,故此即若靡後身泰迪的心火燃燒,郝傑也無力迴天成鬼修容許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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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那樣做紮實是太風險了。”銷鉚釘槍,泰迪才趕到蘇危險的面前。
“我正好的。”蘇一路平安笑了一聲,“爾等應有憑信我,我可以能拿自己的生來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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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迪宛計算說呀,關聯詞末段卻竟嘆了語氣:“空閒就好。”
宋珏、魏聰、舒婉等人此時也迎了上來。
其它人雖沒說焉,但也感這次趕上的敵手實際上過分神乎其神了,她倆險乎就陰溝翻船了,還好蘇安康的小圈子比較異樣,讓她們兼而有之了翻盤的時。當,他們尾子也相似認為,虧得蓋蘇心安的範疇財政性,據此煞尾郝傑想要謀奪蘇安詳的虛影來翻盤的方法才會甭旨趣。
蘇告慰原決不會跟他倆評釋,事實上良虛影於是不復存在順利,鑑於他有板眼的自主運作,幫他斷開了良心的面如土色影子,否則以來設或讓他百倍虛影逝世來說,或者她們一切人委要全死在此地的。
總算對方不明亮蘇安寧的十二分虛影投映會表現,但當那霎時間的咋舌慕名而來在他身上的際,他卻要知的雜感到其一虛影會繡制進去的人是誰。
敘事詩韻。
她的三學姐。
並且抑地勝景巔峰情狀下的古詩詞韻。
好不容易當下在太一谷裡,他被己方這位三師姐各式掠奪式吊乘坐回憶確太深湛了,比四學姐的訓練智以更讓他一語道破——儘管這事久已過去了地久天長,蘇安定甚或曾經忘掉了這件事,但心腸的無心認同感會哄人,這是委特此理黑影的。
獨幸虧。
倫次幫蘇一路平安斷開了那份寒戰,因為別無良策從蘇沉心靜氣這邊攝取走馬上任何工料的虛影肯定也就沒門兒降生了。
當附近的毛色漸復尋常後,大眾便也分解,他們仍然從郝傑的小寰宇放任限定內撤離了。
直到此刻,眾人才奇的發生,正本是武都廢村比他們想象中要大了一倍如上——事前她倆來看道口,實在就是迫近村焦點了,只不過周緣的條件被郝傑給遮羞了,據此她們才未曾覺察到裡面的阱。
本條埋沒,讓她倆不禁些微和樂,還好蘇安詳的規模豐富異,反制了郝傑的小寰宇效益,不然生怕她倆委實都要死在那裡了。
蘇寬慰對此也只得顯露,誠是氣運疑問。
極,時下,他洵留神的,居然收納了郝傑的小天地本源本領後,闔家歡樂的系有淡去哪些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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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師門有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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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剑光,一闪即逝。
林芩的瞳孔猛然一缩。
她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人怎么可能化作剑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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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之所以能够化作剑光疾驰,那是因为借助了本命飞剑的力量,才能够遁化剑光疾驰,而且剑修所化的剑光,可不是一道尖细的光泽,而是一道类似于菱形的流光。
但林芩敢肯定,刚才自己绝对没有看错,那名紫衣小女孩是真的化作了一道尖细的紫光,直接破空而出,就如同……
如同一柄飞剑!
林芩的双眸更加明亮了:“那是什么!?”
破空而出的紫色剑光,轻而易举的撕开了她的小世界,已经逃遁出她的小世界范围外,此时再想去抓拿已经晚了。
但林芩记得,那名紫衣小女孩喊苏安然为娘亲。
这也就意味着双方的关系非常特殊。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石乐志嗤笑一声。
她周身的剑气虽然被林芩强势击溃,但并不代表她会就这么认输。
乌云所笼罩的阴影里,石乐志身上的气息变得格外的强烈,空气里有着无数的黑色剑气凝聚着,而这些剑气在凝聚成型后则是再度聚合,很快就形成了一条通体漆黑的五爪神龙,凛然且浩大的威压从这条神龙的身上散发出来。
足有数十丈长的黑色神龙,这几乎是石乐志施展这门剑气手段以来凝聚出的最大一条神龙了。
唯一可惜的是,这条神龙并未有任何灵智表现,显得死板。
“剑气塑形,好手段!”林芩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我记得昔年剑宗尚在的时候,似乎有过这方面的记载,不过现如今玄界还能够以剑气凝聚塑形的,已经寥寥无几了,而且这些人的本事,都没你这么强大。……真的可惜了。”
说到最后,林芩摇头轻叹了一声。
“你这手段,哪怕是对付同境界的其他修士,都堪称横扫无敌,但我还是那句话。”林芩声音一沉,语气多了几分冷意,“你我之间的差距过大,何必自取其辱呢。”
她横手一拍,将手中七弦古琴竖放而落。
末端落地,震出一圈尘浪。
但石乐志眼尖,却是发现这圈席卷而出的尘浪与她之前的剑气化雾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尘浪之中翻滚而出的不是气流,而是无数道混杂其中的剑气。
林芩竖琴落地,右手猛然从琴弦上一扫。
七根琴弦铮铮作响。
“吼——”
半空中,那条数十丈长的黑色神龙,陡然发出凄厉的怒吼声。
若非林芩的确未在这条神龙上感受到任何灵智的话,仅从龙吟声判断,她几乎都要以为这条神龙乃是活物了。
空气里,数十道不知从何出现的粗壮剑气,正在疯狂的进攻着黑色神龙。
不同于寻常以剑气作为修炼手段的剑修所发出的那种有无形剑气,林芩随手挥出的这些剑气,更像是武修挥刀使剑时发出的剑气那般,一道道显得极为粗糙且威力强大——剑修与武修所施展出来的剑气,最大的本质区别就在于剑修的剑气更为集中,有点像是压缩、坍缩后凝聚而成,威力集中于一点上,因此大多数剑修的剑气都具有极强的穿透性。
但武修的剑气、刀气则不然,因为追求威力和打击面的缘故,所以他们的剑气更为宽大、粗犷,反倒是穿透力很小。
神龙有数十丈长,若是以穿透力著称的剑气作为攻击手段的话,就算能够贯穿这条剑气神龙的躯体,但对比起它的身躯而言显然无济于事。可若是以打击面广而著称的剑气轰击,这区区数十道剑气却已经足以覆盖住这条剑气神龙的全身,打得对方身上黑气不断的溃散着。
若这是一条真正的血肉神龙,那么此刻就是一副血肉横飞的凄惨画面了。
“我说了,你或许很强,但在绝对修为差距面前,你的技巧再怎么精湛,都没有意义。”林芩摇了摇头。
石乐志也不恼怒。
她知道,林芩说的是事实。
地仙境、道基境之间的差距或许不是特别大,只要已经开始接触天道法则力量的地仙境,在某些情况下也是能够杀得死比自身高一个境界的道基境大能。
但道基境大能,绝不可能杀得死苦海境尊者,这里面涉及到的,则是双方对大道法则了解程度的不同:道基境还只是在打地基而已,苦海境却已经开始修建高楼大厦了。
至于彼岸境,那代表着已经修筑好了大夏,可以站在最高层俯视他人了。
当然,彼岸境尊者也同样有强弱之别。
就好像有的大厦只有三十层、五十层,但有的大厦却是足足有上百层。
林芩,便是那种拥有上百层大厦的人。
石乐志若是处于全盛时期,她自信是能够吊打林芩的。但很可惜,她现在并没有处于全盛时期,甚至就连道基境的真正实力,她都没有办法全力发挥。
原因无它。
正如林芩之前所说的那般,苏安然的身体承受不了。
但石乐志又不是要在这里和林芩打生打死。
天空中,有雷鸣声响起。
林芩的眉头微皱。
她的注意力,终于分散了一丝:“雷鸣?”
诸多天道法则之中,时间与空间是最为核心的底层法则,也被称为时空、宇宙。这两大法则不仅领悟者寥寥,就算有所感悟也基本是二次或三次感悟,是在横渡苦海逐步完善自身法则的过程中,逐渐有所明悟,只能算作类似于“补充”的作用价值。
而在这两大号称“底座”核心法则之上,则是雷霆、阴阳等或直接或间接的相关法则,亦被称为天地人法则。再往后,才是与五行之力有着直接或间接关联因素的法则。然后才是从这两大系列里延伸出来的其他法则力量,包括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则。
但不管是哪一种,在不断的领悟、完善、补充的这个过程里,最终的根本还是“溯源”,也就是追溯根源直到彻底完善自己所掌握的那一条法则力量,形成独属于自己的力量。
这就是登临彼岸的秘密。
而横渡苦海,便是这么一个完善的过程。
根据古老的传说,彼岸之上还有一个境界,但谁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又是否真的存在。
撇开这些不谈。
雷霆作为最接近底层法则的法则之力,素来都是被无数修士所忌讳的。
从法则的根源上来说,雷霆乃是“人”之和,是天地人三才里的人,是最具威力的一道法则。
因为它与“万物”有关。
但天空中的雷鸣声响起之时,闪过的雷光却并不是紫色或蓝色,也不是黑色的,而是血红色的。
林芩的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
传言中,血雷乃是最为危险的雷劫,因此与红色有关的雷霆之力,也被玄界诸多修士认为是最危险的代表色。
仅是天空中的这道血红色雷光,林芩就感受到了数十种不同的气息。
其中为明显的,是癫狂、混乱与暴怒结合到一起的煞气,是一种毁灭的气息。
林芩的目光,猛然锁定住石乐志:“你疯了?”
“呵,你可以试试。”石乐志笑了,“我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不管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我都能够应对。……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呵。”林芩怒极反笑,“太一谷出身的人,果然都是疯子!……那我今天倒是真的要看看,你汇聚此身之力凝聚的这道毁灭的狂雷,能不能劈开我的小世界。”
石乐志面容一肃,声音也低沉起来:“好啊,那就试试看。”
“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林芩目光阴冷,身上也终于显露出杀气,“如果你真正的根源是雷霆,那我可能还会顾忌几分,但你的真正根源是杀戮,就算你掌握了雷霆的法则作为完善,但你选取的却并非万物生机,而是雷霆的毁灭,这种一条路走到黑的极端方式,纵然让你杀伐无双,可在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你又能干什么!”
林芩再度猛然横扫琴弦。
这一次的琴音,变得暴躁起来,也变得更加刺耳。
天空之中,有如风暴般恐怖的剑气威势陡然爆发而出。
那条数十丈长的黑色神龙,顷刻间就被这股宛如风暴般的剑气彻底绞碎,弥散开来的黑色剑气,如游鱼般穿梭,似在挣扎。但宛如风暴一般的剑气,则是以蛮横到毫不讲理的姿态,强势的横扫而过,不断的将这些黑色剑气绞碎后再绞碎,直到碎成一点渣滓都不剩,完全不给石乐志任何操作的空间。
尔后,这股风暴般的剑气,就这么以胜利者般的姿态,直袭天空中的黑色乌云。
林芩从一开始,就没有和石乐志开玩笑。
她在石乐志尚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她拉入到自己的小世界,就是打算以势压人,完全不给石乐志任何反抗和操作的空间。哪怕最终石乐志强行爆发释放出自己的小世界之力,但那也只是在林芩的小世界为自己争取到一丝立足之地而已。
可这根,都未能彻底扎稳,又如何有和林芩抗衡的底气。
血红色的雷光,化作一柄猩红的巨剑,从天而落。
剑身上,有雷光缠绕。
那是一股真正夹带着毁灭的气息。
仿佛要将这方天地彻底毁灭。
风暴剑气很快就撞上了这柄从天而落的巨剑。
最开始,是风暴般的剑气受阻,最前方的那股风暴似乎挡不住长剑那锋锐的剑尖,所以被轻而易举的撕裂、撕碎。但长剑只是下落了数寸的距离,下落的冲势就被不断吹袭着的风暴给抵消,就好像冲锋中的骑兵因冲刺力的不足,反倒是陷落在步兵军团的围攻中一般。
一道道裂痕,开始从剑尖上浮现,然后随着风暴彻底包裹住整柄巨剑,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而上。
待到这柄巨剑彻底沦陷入风暴剑气的包裹后,先是剑身上缠绕的血色雷霆消散,然后是整柄长剑终于承受不了压强,在裂痕的扩散下终于彻底崩碎,散作了无数的血色碎块。
最后,则是这些血色碎块在风暴剑气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但这一切,并非结束。
风暴剑气继续以无可匹敌的气势向上袭去,一头撞入到了那片闪耀着血雷的乌云之中。
“噗——”石乐志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苏安然的身体,就像是被巨锤轰中一般,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上。
天空中的乌云,被风暴吹散了。
石乐志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又喷出一口鲜血。
苏安然的身体,又多了十数道裂痕。
这一次,裂痕终于不可避免的扩散到了他的脸庞。
“你输了。”林芩脸上的怒意,稍稍有所收敛。
她不同于项一棋和墨语州,非要弄死苏安然不可,这也是她最开始劝说石乐志投降的原因,当然后来的动手的确又身为尊者却被轻视的愤怒,但哪怕此刻真的重创了苏安然,她也没有非杀了对方不可的念头。
“那个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林芩并未忘记自己的根本目的。
对于藏剑阁而言,洗剑池没了也就没了,死了一位长老和诸多弟子的确也很愤怒,但倘若从两仪池内逃脱出来的魔头能够让藏剑阁彻底压住万剑楼风头的话,这一部分的损失倒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甚至在林芩看来,藏剑阁与邪命剑宗勾结的问题,也并非不能洗刷——墨语州只看到了剑冢的毁灭是让藏剑阁的底蕴受损,但林芩却是看到了剑冢的毁灭反倒是一个洗脱罪名的借口。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藏剑阁能够拿下那名紫衣女孩。
石乐志没有回答,她只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终于松开了对苏安然身体的控制权。
“唔?!”林芩眉头一皱。
苏安然身上的气息被改变了。
之前那股道基境的气势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就连那股魔焰滔天的魔气也跟着弥散。
此时此刻的苏安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一名再真实不过的凝魂境修士了。
于林芩的眼里,她能够清楚的看到,之前和她交流的那股气息已经彻底收缩起来,然后消失在苏安然的体内。
若是换了另一个人在场的话,恐怕还真的会觉得是这名魔头已经魂飞魄散了,只是林芩不一样。
“哼,你以为躲入苏安然的神海就能瞒天过海吗?”林芩冷笑一声,“看来你对我的小世界能力并不了解呢。”
林芩的右手轻轻的从两根琴弦上抚过。
顿时,便有两缕剑气朝着苏安然的眉心处射去。
“不过区区洞察的能力,说得仿佛自己天下第一似的。”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蔑视声骤然响起。
两缕朝着苏安然眉心射去的剑气,在这道声音下,竟是直接被震散。
林芩猛然抬头。
天空中那本是隶属于石乐志小世界的乌云,随着石乐志放弃对苏安然身体的操纵权,再加上林芩的风暴剑气冲击,已经彻底消散了。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此时林芩的这个小世界遭到重击,被一道剑气撕开时才更加显得让人心悸。
天空中,有一道彻底将天空都撕裂的巨大裂缝,清晰的映衬在林芩的小世界上。
一道身影,正从这道裂缝疾驰而至。
但真正让林芩感到惊恐的,是随着这人挤入到自己的小世界里,自己的小世界竟是不断的遭到压缩,甚至有一半正在脱离她的掌控,反倒是被对手的小世界给吞噬了。
林芩有一种错觉。
不,不是错觉。
是她的小世界,真的在被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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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阁的混乱,爆发得太过突然了,而且完全拿捏住了整个藏剑阁的死穴,导致墨语州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
他若是继续执意封锁的话,短时间内寻找不到一个妥当的解决方式,那么宗门的弟子必然会死伤惨重——已经有数十名弟子自爆剑丹,如此行为不仅等同于自废武功,同时也会对周围的人造成一定程度上的伤害。
当然,这一点并非最可怕的。
真正可怕的是,受到魔念污染从而入魔的这些藏剑阁弟子,一旦自爆剑丹的话,便也会将魔念散布出去,导致其他本来没有入魔弟子也会因此而被魔念污染。
这就让人非常痛恨了。
……
几道剑光直飞浮空岛。
尚在远处时,墨语州和另一位太上长老便已经能够感受到整个浮空岛上满溢而出的凌厉剑气。
这股剑气的气势极为惊人,近乎于化作实质般的笼罩在整个浮空岛上,压得岛屿上的所有人都无法轻举妄动。
这便是藏剑阁“琴棋书画”四大太上长老里,“琴”长老林芩的小世界能力。
她可以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将自身的剑气彻底释放出来,进而增强自身的剑气威力,又或者是通过剑气所产生的“气”来干扰、压制对手的气,借而增强自身的气势,对被她列为敌人的目标进行压制,只要实力不如她的修士,都会被彻底压制住,形成类似于禁锢的特殊效果。
林芩的实力不仅是“琴棋书画”四大太上长老里最强的,同时她的小世界能力也是最为特殊的。
当然,这也与她所拥有的“飞剑”较为奇特有关。
一头长发及腰的林芩,抚琴而奏。
琴音清脆叮咚作响。
但随着她的每次弹奏,空气里就会有一道涟漪荡开,紧接着浮岛上的某几处气势就会跟着改变调整,或强或弱,总体上而言总是能够得一个平衡,但同时又能够彻底压制住整个岛屿上的“气”,保证那些试图作乱的藏剑阁弟子都被压制得死死的,完全动弹不得。
这是只有林芩一人才能够胜任的工作。
空气中,两道涟漪缓缓荡开。
墨语州与另一名太上长老的身形紧接着出现在侧。
“情况如何?”墨语州开口。
“这里可以压制得了,但没有意义。”林芩摇头,“我感受不到恶意。”
“整个藏剑阁都被搅得天翻地覆了,这还叫没恶意!?”另一名太上长老一脸怒容的说道。
“除了一开始因为混乱导致产生的伤亡外,在接下来的过程中都没有任何弟子伤亡。”林芩瞥了一眼对方,声音淡然的说道,“而且最开始之所以会出现伤亡,还是因为一开始那些执事的应对手段过于激进,否则的话完全能够减免这些不必要的损失。从根本上来看,对方只是让他们投鼠忌器而已,并没有在这里大开杀戒。”
“你的意思是,对方在虚张声势?”墨语州敏锐的捕捉到了林芩话语里的潜台词。
林芩斜了墨语州一眼。
没有开口,但那蔑视的眼神,还是让墨语州感到自己遭到了羞辱。
“虚张声势,指的是对方没有那份实力,只能凭借虚假的声势来吓人。”林芩收回目光,双手依旧抚琴而奏,但周围却没有琴声传出,只有琴弦被拨动的“噔——噔——”声,“那个魔头,控制力相当惊人,至少除了一开始的混乱和过激应对导致的死亡外,后面哪怕就算是有弟子自毁丹田剑气,也仅是修为尽失而已,并未伤及性命。”
“你的意思是……”墨语州愣了一下,旋即意识到林芩的言下之意,“让我关闭护山大阵,放那魔头离开?”
“不然呢?”林芩头也不抬的继续说道,“宗门秘境入口被堵,我们绝不可能对自己的弟子挥屠刀。眼下我虽然控制住了悬岛的情况,但我也等同于被困在这里,而若是我离开的话,那么悬岛必然会被破坏,这里乃是护山大阵的中枢所在,其重要性如何也不需要我多言了吧?”
“至少我们现在还能够将那魔头困住……”
“那你有把握在短时间内找出对方,并且将其制伏吗?”林芩语气渐冷说道,“现在的情况,只是对方放出来的一个警告而已,若是继续下去,到时候对方一念间让我们所有受到魔念感染的弟子自毁,藏剑阁就算不变魔域,也必然会遭到重创,这个责任你要背吗?”
“丹田剑气自爆,只是冲伤经脉而已,并非不能医治,多花个十几年也还是可以让这些修为尽失的弟子恢复,但如果他们真的死了,那才是真的一无所有。”林芩沉声说道,“而且就算你不愿关闭护山大阵,那又能如何?现在外面逃窜出去的入魔弟子已有数百了吧?他们分散着四处攻击作乱,你也根本不知道哪一个就是魔头,搞不好那个魔头已经逃出去了呢?”
墨语州和另一名太上长老沉默不语。
他们知道林芩说的是事实,但就这么认输,他们也的确心有不甘。
想了想,墨语州还是将剑冢之事告诉了林芩。
本是神色淡然的林芩,此刻也不由得皱起眉头,沉声喝道:“胡闹!如此重要之事,你先前居然不第一时间说明!”
“我……”
“关闭护山大阵,放对方离开!”林芩神色凛然,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林芩在“琴棋书画”里不仅位于首位,同时她也是藏剑阁十二位太上长老之首,其地位仅次于藏剑阁的掌门,犹在副宗主之上。只是通常她并不会出面管理藏剑阁的事务,而是由项一棋、墨语州以及其他几位太上长老负责,但倘若当她正式出手接管整个藏剑阁的决策和安排时,就算是掌门都要与其共商协议。
“是。”墨语州知道,林芩此刻的态度是认真的,那么他唯一需要做的事,便是执行林芩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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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击藏剑阁护山大阵的点,已经超过了三百,而且这个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着。
但石乐志心知肚明,别说是三百了,就算是三千、三万,都不可能冲破这个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之所以叫护山大阵,便是因为整个阵法是与地脉结合到了一起,除了作为最关键的阵法力量外,还有山势、地脉、天地灵气等等诸多的外在因素,所以护山大阵才会是一个宗门最后的防御阵线,也是一个宗门最后的底牌。
当然,护山大阵也不是万能的。
若是力量强横到一定程度,还是能够攻破护山大阵的——彻底摧毁一个护山大阵基本是不太可能的,但如果只是打破一个缺口,或者让一个护山大阵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破绽,导致护山大阵的运转停滞、迟滞,还是可以的。
不过,这绝对是那一群不过本命境、凝魂境的弟子能够做到的事。
石乐志在等。
等藏剑阁有聪明人能够看出自己的威胁。
当然,如果对方不在意,非要弄个鱼死网破的话,石乐志也同样不虚,只是到时候她的反击手段就不像现在这般温和了,还会给藏剑阁的弟子留下性命。
就在石乐志思索着后续行动计划的时候,阻挡在她眼前的光墙,陡然一灭。
天地再度一黯。
石乐志的嘴角轻扬,拉着小屠夫的手就快步朝前。
很快,她们就离开了藏剑阁的内门,转而进入到外门。
不过石乐志也没有那么天真,在离开的第一时间就解除那些魔念,那些中招的藏剑阁弟子此时可是她的人质呢,在没有彻底安全之前,她怎么可能会将这些人质全部释放。
“娘亲……”
“我知道。”石乐志回过头望着小屠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并未让她看到自己眼里的凝重。
自她离开内门的那一刻起,那股可怕的威压感就始终笼罩在她的身上,其中隐隐缠绕着极淡的剑气,也正是这些剑气所散发出来的“气机”牵动了小屠夫的心神,所以才连带着石乐志都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其中的敌意。
很淡的敌意。
但也格外的凌厉。
又前行了好一会,直到两人都走出了外门的地域,石乐志才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我是真的被锁定了呢。”
“你可以瞒得过寻常人的感知和搜索,宛如向海水里滴入一滴墨汁。”有一道清冷的声音,在石乐志的声音落下后,紧接着响起,“但倘若一滴墨汁落入的地方,只是一张白纸的话,那么你猜这滴墨汁是否还能够无所遁形呢?”
“确实,太显眼了。”石乐志点了点头,“看情况,我似乎还没离开藏剑阁的内门?”
“不,你离开了。”一道飘渺如烟般的身影,缓缓在石乐志和小屠夫的面前出现。
只是,这道身影并不是站立的,而是盘坐在一块石盘上。
而在她盘膝的双腿上,则是放着一张木琴。
“只是,你还没有离开我藏剑阁的外门区域而已。”十指轻压琴弦上的年轻女子,抬起头凝视着石乐志,然后缓缓说道,“你就是夺舍了苏安然的那个魔头?”
“胡说!”小屠夫朝着这名年轻女子龇牙,就像是一只被逼入困境中的凶兽,“娘亲才不是魔头!”
石乐志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伸手将小屠夫给揽到身后,挡住了林芩的目光。
“哦?”林芩望了一眼被石乐志遮住身形,只露出小半个脑袋的屠夫,然后才挑了挑眉头,“看起来,你倒更像是黄谷主给他徒弟留下的后手?……又或者说,其实你才是苏安然?”
“你猜。”
苏安然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林芩望着苏安然那张清秀的面容,再听着从苏安然嘴里传来的女声,她有一瞬间的确是在怀疑自己猜测的准确性。
太一谷收的前九个弟子都是女个,可为什么偏偏第十个弟子却是男的?
而且,“苏安然”这个名字不管怎么听,似乎都更偏向女性化一些,而且那面容也不像寻常男性那般阳刚,反倒是显得相当的清秀。虽说玄界里也不是没有长相清秀的男性修士,但此面相的修士都有一个比较共同的特征,要么就是拼命的在向外界传递自己男性的信号,要么就是选择依附于实力强大的女修。
“不猜了。”林芩摇了摇头,“只要将你拿下,之后的事就等黄谷主过来再做交涉吧。……你可以放心,只要你不反抗,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石乐志轻笑一声。
她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且不说她不可能将自身的安危、苏安然的安危交到一个敌人的手上,单是屠夫身上的秘密,就足以让石乐志拼命了——这可是玄界第二位人灵,像藏剑阁这般“以剑御人”的宗门一旦发现小屠夫身上的秘密,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举动来,根本就没人能够预料得到。
“如此,那就只好先请你留下来了。”
林芩沉声一喝,右手拇指往琴弦上一拨。
琴声铮铮。
空气里却是陡然传来几声凌厉的锐鸣。
数道细如毫针的剑气,竟是凭空而现,直朝石乐志的周身袭来。
石乐志眼神一凝,神色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体内剑气涌动,一股朦胧的雾气陡然出现在石乐志周身。
这股雾气,完全都是由最纯粹的剑气凝聚而成。
那射速极快的几道毫针剑气,猛然一头扎入雾气之中,只听得一阵金铁交击之响,这片浓厚的雾气竟是被射穿三个细孔,其中两道都被有所准备的石乐志侧身躲开,但第三道紧随其后射来的剑气,刚做完侧身躲闪动作的石乐志已经无法完全回避,于是只能规避要害部位后,强行硬抗。
只一击,石乐志便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剑气并未停留在苏安然的体内,而是直接洞穿而过。
但真正影响可怕的,却是因为这道剑气的洞穿,对苏安然身上这处裂痕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原本不过只是两、三道半寸长度的裂痕,陡然间就扩散到了一指来长,而且更是直接呈蛛网式的扩散,隐约间似要彻底破碎一般。
林芩猛然一拍琴弦,止住了琴弦的颤动。
周围空气里原本涌动着的翻滚剑气,顿时一消。
甚至就连石乐志身旁的这股剑气浓雾,也彻底消失,一股充沛的强横压强猛然压在了石乐志的身上,这顿时便让她感到有了一种负山而行的沉重感。但凭借惊人的意志力,石乐志终究还是没跪落在地,只是一股可怕的黑色雾气,顿时便从她身上冲霄而起,化作了漫天的黑云。
林芩眉头紧皱:“小世界……道基境?难怪你能够在洗剑池那边大开杀戒,连于成都被你斩杀。不过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我之间的差距相隔了一个苦海,而且你在不知不觉中还踏入了我的小世界里,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全无胜算。”
“再说了,你继续这么放任自身的小世界,苏安然的身体承受得了吗?”
“你怎么就知道我夫君的身体承受不了。”石乐志哪怕身体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感,但她的笑容依旧傲然,“我夫君的身体强壮得很呢,只可惜你无缘一试。”
林芩摇了摇头,并未在意石乐志话语里的挑衅:“苏安然的身体,终究没有接受过法则的洗刷,所以你如此强行施放法则之力,甚至凝结出自身的小世界,对他只会是负担。……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他的身躯已经快要崩碎了吧。”
石乐志依旧只是在笑:“你猜。”
“我不用猜。”林芩还是摇头,“我实力比你更强,只要拿下你就够了。……既然你称苏安然为夫君,苏安然也能够放任你如此毫无顾忌的使用他的身体,那么我猜……剑宗当初封印在两仪池内的东西,是你身旁那个小女孩吧。”
“很可惜,还真的不是。”石乐志笑得很开心。
“或许吧。”林芩突然也笑了,“但是……她绝对不简单。”
这一刻,林芩的双眸,猛然有了一抹明亮到让人心悸的光芒。
“走!”石乐志突然伸手在屠夫的身上一推,“破空飞遁!”
“哪里走!”
林芩怒喝一声,手中琴弦一拨,琴音滚滚,顿时便化作无数道剑气汹涌袭来。
但也不知石乐志用了什么手段,只见屠夫只是化作一道紫色的剑光,便破空而出,就连林芩所演化的小世界都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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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師門有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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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阁作为玄界十九宗之一的超然宗门,实力底蕴自是不用说的。
虽说号称剑冢拥有三千名剑在很多心知肚明的人心中,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但藏剑阁是整个玄界所有剑修宗门里拥有最多道宝飞剑的宗门,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虽然在彼岸境修为的修士并非玄界之最,但凭借十二位都拥有道宝飞剑的太上长老和藏剑阁阁主,藏剑阁的攻伐杀性依旧可以排在玄界前几位。
此时,负责洗剑池封印魔头逃脱事件的便是十二位拥有道宝飞剑的太上长老中的两位。
项一棋和墨语州。
藏剑阁“琴棋书画”四位太上长老中的“棋”和“书”。
其中,项一棋负责对外的搜索,防止魔头的逃脱,因为被称为“棋”的他并不仅仅只是名字里有一个“棋”字,同时他还拥有整个藏剑阁最好的大局观,一直以来都是负责藏剑阁的宗门发展策略。
所以由他来进行调配和安排追捕行动,没人有异议。
而墨语州太上长老,则是藏剑阁的赏罚长老,负责宗门相关的赏罚事务,正如“书”之道,一笔一划皆需认真对待一样,由素来严谨认真的他负责坐镇藏剑阁的内部,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尤其是传来洗剑池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重新安排了整个藏剑阁内门的巡逻路线,直接将整个宗门的布防进行了更改,甚至亲自从宗门秘境走出来,坐镇位于内门的浮空岛,可见墨语州对此事的态度。
可是,两天一夜的搜寻下来,结果却相当不理想。
就在不久前,他才和项一棋进行新一轮的联络,而项一棋也表示他已经扩大到三千里之外的范围,为此已经出现了人手不足的情况,所以向宗门申请再调用两位太上长老和更多的弟子加入到搜查。
但当墨语州询问此举的把握时,他得到的自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两天一夜的时间都没有找到人,此时再想把这个魔头找到的难度已经非常艰难了,但项一棋也认为自己在第一时间布下的大网不可能让对方不暴露任何蛛丝马迹,所以要么对方重回洗剑池秘境,要么就是对方躲入了宗门。
但墨语州则认为,有他负责坐镇,整个宗门的内部巡逻都被他重新安排,且几乎每支巡逻队伍的巡逻都会与另外两个巡逻队的巡逻路线交叉,所以只要其中一支出事的话,那么立即就会引动整个巡逻网的警报,对方不可能瞒得过他。
对于这一点,项一棋也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
那个夺取了苏安然身体的魔头,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让人觉得异常诡异。
墨语州已经考虑把此事转告给黄梓了。
只是让墨语州没有预料到的是,此举却遭到了项一棋的坚决反对,但双方谁也无法说服谁,最终决定如果到明天还没找出这个魔头,那么就必须将洗剑池此事通告给万事楼,由万事楼进行事态的颁布。
他们藏剑阁虽是玄界十九宗之一,固然也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只是情报网的交流速度方面,终究还是不如万事楼。
尤其是万事楼研发出那个什么该死的第二代万事论坛后,目前还能勉强维持自身宗门情报网渠道运作的,也就只剩他们十九宗和部分三十六上宗了,其他宗门的情报渠道直接就被万事楼给冲溃了,导致如今他们这些有实力和底蕴的大宗门在各类情报的贩卖上都显得相当被动。
以前的万事楼虽然也是贩卖情报,但情报的销售终究还是得靠人为的传递,所以他们这些大宗门往往可以打一个时间差,凭借地域就近原则,售价也不是那么的高,所以很受一些规模不大宗门的欢迎,毕竟他们能够抢先一步购买到情报,不用等万事楼安排遣送。
可自从万事楼搞了个什么第二代万事论坛出来后,不仅情报的销售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甚至很多情报的交流都变得非常容易——以往也只有他们这些大宗门的高层互通有无,才能够跨州知晓其他地域的事情;但自从随着万事楼折腾出来的《玄界修士》这个破游戏出现后,现在的修士们都可以直接通过这个游戏就了解其他州的事情了。
例如让墨语州觉得非常离谱的事:他自身都不太清楚的葬天阁事件,自己宗门内一名外门弟子都能够说得头头是道,分析得有理有据,宛如亲眼所见那般。按照往年的情况,像葬天阁被毁、黄梓现身东州的事,必然都是机密中的机密,哪怕是万事楼的情报里都是属于红级,可现在却居然连一名外门弟子都能够了解清楚。
据他自己所说,他游戏的好友里,有一位是东方世家的嫡系弟子,他是从这位东方世家的嫡系弟子那里听说的。
这让墨语州十分感慨:时代真的变了。
看日升日落,墨语州的思维也有些发散。
转眼间便又是入夜。
墨语州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该准备和万事楼那边进行联络了。
这一次洗剑池出事之时,他们藏剑阁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便将消息给封锁了,没有外传出去,所以现如今外界也都不知道洗剑池出事,只知道藏剑阁突然出动了许多长老执事在进行搜索,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周围一些交好的宗门,也只是听说藏剑阁在寻找一位破封而出的魔头,但关于这位魔头到底干了什么,他们也不太清楚。
不过藏剑阁也没有禁止这些人的猜测,只是警告他们不许将此事外传。
墨语州缓缓起身,然后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缓缓的从身上拿出一块玉简。
那是万事楼推出的第二代玉简,别名叫什么登录器。
墨语州不太清楚,他对那个所谓的《玄界修士》毫无兴趣,自然也不会去接触这些。
分出一缕神念进入玉简内,墨语州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一位万事楼的执事。
像墨语州此等身份的大人物,在万事楼自然是有专门的画像,以供楼内执事了解的。
所以在看到墨语州时,这位执事就将墨语州请到了一处偏厅,然后他转身就去做汇报——毕竟以墨语州此等身份,若是万事楼只让这位执事负责接待,未免会有些不太尊重墨语州。如这等尊者亲临,那么唯一有资格和对方交流的,也只能是同为尊者的万事楼议长或总教头了。
很快,一名相貌秀丽的女子便出现在房内。
千手观音.何琪,万事楼的七人议长之一。
“墨长老。”何琪笑语晏晏。
“何议长。”墨语州颔首,他成名比何琪早得多,修为虽说双方都一样,但实际战力可是要远超何琪,所以在喜欢或者说习惯论资排辈的墨语州眼里,他算是何琪的长辈,自然也无需起身相迎,“此次前来,我是有一事要说明的。”
“墨长老想说的,可是洗剑池之事?”
墨语州眉头一挑,心中一惊,但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何议长是如何知道的?”
“呵呵。”何琪轻笑一声,但也不卖关子,“墨长老封锁消息的手段,已经老旧了。……下次再想封锁消息,还请记得将其他参与者身上的第二代万事玉简收缴了。”
“受教了。”墨语州心中再度一叹,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墨长老此次前来,是想要……”
“唉。”墨语州叹了一口气,“或许你们万事楼已经知晓我藏剑阁的洗剑池出事,但你们可能不太清楚其中的具体……”
“呵。”何琪笑着摇了摇头,“我之前已经提醒过了,墨长老你封锁消息的手段太过老旧了。……关于贵宗洗剑池的事,我们万事楼已经了解得非常清楚了。洗剑池魔域化,被封存在两仪池的魔头脱困而出,疑似夺舍了太一谷弟子苏安然,之后大开杀戒,对吧?”
看着墨语州有些呆滞的神色,何琪又说道:“目前我们万事楼不清楚的,只是这苏安然是否已经落入你们藏剑阁的手里。以及你们藏剑阁打算如何处理此次事件。……不过看墨长老此刻前来,我斗胆猜测,你们还未寻到这夺舍了苏安然的魔头?”
“是。”墨语州言语有些苦涩,“我怀疑这魔头可能已经逃脱了。我想你们万事楼也应该清楚,此等能够污染一域之地的堕魔有多么的危险,所以我现在是来跟你们通报一声,还希望你们尽快将此消息传递出去,免得玄界出事。”
“关于此事,我会立即召开议会,与其他议长商讨的。”何琪点了点头。
“也好。”墨语州起身,“如果明天我还没有来找你们万事楼,那就代表着我们藏剑阁的确已经丢失了这魔头的踪迹,到时候就要劳烦你们万事楼了。”
“好的。”何琪笑道,“不过,你们藏剑阁也不需要太过担心了,已经有援手在路上了。”
“有援手了?”墨语州心思再度一沉。
他突然发现,这次洗剑池惹出的乱子,他们藏剑阁似乎由始至终都未掌握过主动权,各种各样的意外频繁出现,完全打乱了他们的所有计划。
“万剑楼已经在路上了,不日即将抵达。”
“万剑楼!”墨语州神色一变,“你们万事楼将此消息卖给了万剑楼?!”
“说来惭愧,我们万事楼知晓你们藏剑阁洗剑池出事的消息,还是万剑楼卖给我们的消息源。”何琪摇了摇头,“之前其实我还有些怀疑,不过看墨长老你此时的表情,我倒是有一条消息可以免费送给你,希望你尽早做好准备吧。”
“什么消息?”
“苏安然会出事,是被邪命剑宗的人引入两仪池的……”
不等何琪把话说完,墨语州就强硬的打断了:“不可能!”
何琪也不急,只是笑望着墨语州,等到对方略微平复心态后,才又说道:“这事当时可是有好几位旁观者呢。万剑楼之所以会在赶去你们藏剑阁的路上,便是因为旁观到邪命剑宗引诱苏安然深入洗剑池两仪池的旁观者里,有一位是万剑楼的弟子。对方在第一时间就放弃了淬洗飞剑,转而离开了洗剑池,和自己的师门取得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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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人并没有见到后来的事情,但对方也并未被你们藏剑阁扣押。……如今因为洗剑池惹出的乱子,导致你们藏剑阁扣押了万剑楼的其他弟子,万剑楼抵达你们藏剑阁是否会相助,那可真的不好说。毕竟如果你们藏剑阁没办法解释清楚为什么洗剑池内会有邪命剑宗的弟子……”
墨语州的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
“要是让黄谷主认为,你们藏剑阁和邪命剑宗勾结……”
墨语州急忙拱了拱手,然后就选择了告辞。
他的心神刚一退出第二代万事玉简,便看到了一名执事正一脸急切的在自己身旁团团转,神色显得格外焦虑。
“何事?”墨语州虽听到了何琪的话后,心神感到相当的不安,但此时在自己宗门的人面前,他还是一脸的从容。
“太上长老。”这名执事急忙开口,“有弟子汇报,发现了三名外门弟子的尸首。已经死去多时。”
“什么!”墨语州脸色一怒,“此事为何直到现在才发现!”
“因为……因为……”这名执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作答,毕竟按照规矩他在今天早上没有看到外门弟子巡逻回归就应该上报的,但他误以为这几人贪玩或者偷懒,所以也就没怎么理会,直到刚才新一轮的外门弟子发现了三人的尸首后,他才知道出大事了。
墨语州看着这名执事,心头火大冒,但他也知道此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猛然起身化作了一道流光直朝剑冢而去。
昨天下午洗剑池出事,昨夜他们就丢失了夺舍了苏安然的魔头踪迹,那会想必这位魔头就已经潜入到内门了。而那会他已经调整了个整个内门的巡逻路线,但却还没有发现这位魔头的踪迹,而今日下午他也进行了一轮内门的大彻查,同样没有发现这名魔头的踪迹,那么唯一剩下的可能躲藏地,便只有剑冢了。
心急如焚的墨语州又是激发秘法,又是开启阵法,前前后后折腾了差不多一刻钟后,才终于打开了剑冢的秘境通道。
他甚至完全等不及通道的彻底打开,就已经化作一道剑光强行挤入。
可当墨语州踏入剑冢时,他心中顿感一凉。
整个剑冢内,居然变得死气沉沉,全然没有了以往那股剑气纵横睥睨的气势。
待到他定睛一看,却是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整个剑冢内数百柄飞剑,居然全部没了!
这可是他们藏剑阁数千年来的积蓄和底蕴啊!
怎么……
怎么就全没了!
我们藏剑阁那么大的一个剑冢,怎么就全部都空了?
“魔头!”
墨语州转身出了剑冢,凛然的剑气猛然冲霄而起,甚至引起了藏剑阁的护山大阵应激反应,强行将整个内门都给封锁了。
“我势杀你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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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師門有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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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亘在两仪池与天罡池之间的,是一片如同黑色幕帘一般的屏障。
这片屏障并不阻止其他剑修进入,而往返穿越也没有任何影响。
与其说这个屏障是在阻隔剑修的进入,倒不如说它是在隔绝两仪池内的魔气散布。
是的。
哪怕是不能进入洗剑池的其他修士也都知道,两仪池内弥漫着大量的魔气。
在这里面除非是意志足够坚定的人,否则的话很容易就会受到心魔的影响,最终变得疯癫——这已经是那些实力或意志不足者最幸运的下场,更多的是在这个两仪池内走火入魔,最终修为尽失,成为倒在两仪池内的白骨。
很多人相信,横亘在两仪池与天罡池之间的屏障之所以是不详的黑色,就是因为这里是被无穷无尽的魔气不断侵蚀的结果。
而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
没人知道。
但此刻!
那道横亘在两个地域之间的黑色屏障,却是在不断的变淡。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朱元和奈悦两人,踩着飞剑,悬停于半空之中。
他们的脸上,满是震惊惊恐之色。
“这……这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因内心的惊颤,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而此时屏障的变化,也已经明显到了不止朱元和奈悦两人才能看到,所有还呆在天罡池与两仪池内的剑修,都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个屏障上那浓郁到从未化开的黑色魔气,已经彻底消失了。
“咔——”
“咔咔——”
有清脆的破裂声响起。
肉眼看不到的裂痕,正在屏障上密布着,并且以惊人的速度扩散着。
“啵——”
如泡沫般破裂的声音,在所有剑修的心中响起——不止是呆在两仪池和天罡池地域的剑修,几乎是所有还在洗剑池秘境内的剑修们,他们的内心在这一刻都响起了这声微响。
每一个人,在这一瞬间都产生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莫名的恐惧感,在所有人的心中升起。
“有人放出了两仪池内被封禁着的东西……”朱元轻声低喃,“走!”
“可是……”奈悦的脸上犹有迟疑。
“那不是我们可以应对的东西!”朱元喝道,“走!”
……
“走!”
身穿紫云剑阁宗门服饰的中年男子,咆哮出声:“快走!”
“为什么急着走?”
苏安然的嘴唇张合,但是发出来的声音,却并不是苏安然的声音。
而是,一道有些带着独特磁性韵味的低沉沙哑嗓音。
有点像是后世所谓的烟酒嗓,又有点像吼到声带受伤的嘶哑,但很微妙的是,声线里却又蕴含着某种撩人的妩媚。
墨绿色青衫男子和林锦娜两人的神色,已经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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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比看到苏安然堕魔时的模样还要恐惧。
脸上的血色,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就彻底消失了。
“夺……夺舍……”
“呵。”苏安然笑了。
苏安然的长相是属于比较清秀的那种类型,虽然给人的感觉相当阳光,但实在很难将“英俊”、“威猛”等之类的词汇套用在他的身上,对某些要求较为严格的颜控女性而言,苏安然甚至只能算得上是“长得不丑”的范畴。不过或许是因为他修炼的缘故,所以他身上有一股非常独特的气质,这气质让他较为清秀的长相也变得有些不凡。
但整体而言,他的五官线条还是属于比较硬朗,是非常典型的男性面容。
可这会当他嘴角轻扬,脸上、眼里都满是温柔笑意的时候,在场的几人却还是感到了一种非常独特的妩媚。
那是一种很难言述的柔和美。
“天清地浊!四时如令!”墨绿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突然猛喝一声,“封禁!”
天地间,陡然传来了一股独特的气息。
气息里让人觉得一阵舒爽,身体里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这一瞬间,林锦娜、墨绿色长衫的儒家弟子、紫云剑阁的中年男子都感到一股豪气在心中舒展,一时间竟是不再感到手脚冰冷,从苏安然身上散发出来的邪魔气息也被驱散了不少。
甚至,他们还闻到了一股墨香。
璀璨的金色光芒,一道接一道的从地底迸射而出。
一共八道。
其中四道分别从苏安然的前后左右迸射而出,代表着四方。
另外四道,则从四个斜角位置迸射而出,只不过距离稍稍拉开了不少,形成了内外之别——内圈是代表着正四方的四道金色光柱,外圈则是代表着斜四方的四道金色光柱。
金色光柱越是往上,颜色就越发的深沉。
到了顶端的位置,那更是近乎呈现出一种黑色。
八道金光,彼此共鸣。
将周围的空间彻底封锁住,形成一个极为稳固的特殊空间。
这应该就是墨绿色青衫年轻人所谓的后手了。
他在这里布下的法阵,显然并不止一个之前那个用来困住苏安然,并且通过引导魔气来让他入魔的法阵。他还充分考虑到了在苏安然入魔失去理智后,以儒家的浩然正气来封锁住苏安然的第二重法阵。
“浩然正气?”在几人看来已经被夺舍了的苏安然此时正微皱着眉头,“洗剑池虽说并非只有剑修才能够入内,但不是剑修进来也没什么意义。……看起来,你们应该是在这里埋伏了许久。”
看到“苏安然”并没有什么特殊举动,墨绿色青衫的年轻男子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但他却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他对自己的实力如何,认知相当清楚,所以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将这个夺舍了苏安然的女魔头困在这里多久。
此时,他所需要的,仅仅只是一次“交流”的机会而已。
“这位尊者,我有些事需要和您说一下。”
“霍安,你疯了!?”紫云剑阁的那名中年男子,一脸惊恐的喝道,“趁着你的法阵现在困住他,我们应该立即离开这里!等她脱困,我们都会死的!”
“闭嘴!”林锦娜转过头怒视着这名中年男子。
她已经明白了墨绿色青衫年轻男子的用意。
“这位尊者,我们没有任何恶意……”林锦娜开口,但似乎是觉得此时以浩然正气的法阵困住了这名女魔头,实在没有说服力,所以便又改口说道:“我们并不是针对您。……我们只是,和您夺舍的这具躯壳有些私怨。”
“哦?”苏安然挑了挑眉头,“私怨?”
“尊者有所不知。”林锦娜开口说道,“这苏安然作恶多端,凡是他进入过的秘境,最终都会被其摧毁,在玄界已是惹得神憎鬼厌了,因而玄界修士都称其为‘天灾’。而此次他进入这洗剑池秘境,便是要将洗剑池秘境给摧毁,我等几人看不过眼,所以才会对其设伏。”
“那这和引其入魔,又有何干系?”
“我们……不方便直接动手。”名为霍安的儒家弟子,脸色有些难看,“此獠的师尊,乃是玄界当世五帝之首,这也是苏安然为何敢横行于世的底气所在。所以我们若是引其入魔,由其发性杀人,此秘境内所有剑修皆是见证者,届时群起而攻之,诛杀此僚,那便与我等毫无干系了。”
“呵。”苏安然瞄了霍安一眼,然后又笑了,“不愧是稷下学宫的弟子。以玄界为棋盘,以众修为棋子,这借刀杀人的法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娴熟。”
霍安的笑容有些牵强和尴尬:“让尊者见笑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尊者。”林锦娜一脸情深意切的说道,“苏安然此獠的师父横行无忌,他的一众师姐也都是不讲理的疯子,您如今夺舍了他,等于是交恶了太一谷,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您的。届时若是您落入太一谷的手上,恐怕……”
她的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仿佛有言却又不敢明说,略微停顿了片刻后,方才露出一脸豁出去了的仗义执言神色,沉声道:“只怕届时您会被太一谷挫骨扬灰,如此一来,您好不容易才得以脱困的神魂就会彻底……消散了。那太一谷的谷主,也就是苏安然此獠的师父,毕竟是当世最强之人。”
话说到这里,紫云剑阁的那名中年男子就算脑子再不好,也终于回过味来。
引苏安然入魔没问题。
导致苏安然堕魔也没问题。
或者说,在这两种情况下,让苏安然堕魔才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入魔的话,还有可能被救回来,但一旦堕魔的话,那就再也不可能被救回来了——苏安然在入魔的情况下,藏剑阁将其击杀的话,还是存在着一些隐患的,毕竟太一谷真的不管不顾的发起疯起来,人族这边肯定吃不消;但若是苏安然堕落成魔的话,那么藏剑阁将其击毙就是名正言顺了,纵然万剑楼和万道宫和太一谷走得比较近,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声援太一谷。
可以说,届时的太一谷真的还想找藏剑阁的麻烦,那就会彻底成为孤家寡人,被整个玄界群起攻之。
但如果苏安然是被夺舍了……
那他们引诱苏安然闯入两仪池,导致苏安然被夺舍的三家,下场就会非常的严重了。
不说后续会如何,但他们可以预知的一点就是,如果藏剑阁不想被打入邪魔外道的行列,那么藏剑阁肯定会是第一个翻脸,将自身从此事之中摘离。
三个人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成为牺牲品,那么他们自然就有共同的利益了。
林锦娜姑且不提,所为之事肯定是邪念剑气本源。
但霍安和这名紫云剑阁的中年男子皆是有家族亲人的羁绊,尤其是身为儒家弟子的霍安,更不应该于此时出现在这里,所以他们自然必须必须要想个法子逃脱当下的绝境。
苏安然挑了挑眉头:“哦?那你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林锦娜开口说道,“只是有个法子,或许可以让您一试。”
“说说。”
林锦娜望向霍安,后者顿时明了她的意思,当即便开口说道:“我……认识藏剑阁一位前辈。……这藏剑阁就是如今负责这洗剑池秘境的宗门……”
后半句,是霍安在对苏安然解释这藏剑阁的地位。
林锦娜没有开口。
她是左道宗门的人,此次也是因为窥仙盟的邀约而至。
但她知道,霍安和那名紫云剑阁的中年男子都是窥仙盟的人,代表的是窥仙盟。而此次窥仙盟不仅说动了他们奉剑宗,还说动了藏剑阁——若非藏剑阁做了一些手脚,她们奉剑宗和霍安都不可能进得了洗剑池秘境——所以林锦娜相信,霍安肯定有办法联系上藏剑阁。
只是让林锦娜没有想到的是,霍安的言辞里,竟是透露出窥仙盟十五仙之一的庄主,就是藏剑阁的一位大人物!
片刻之后,霍安便说完了自己的计划。
当然,林锦娜也从旁补充了一些。
苏安然了然的点了点头:“所以按照你们的意思,我若是想要真正的脱身,就是配合你们演一出戏,让这苏安然堕魔的模样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然后由你知会藏剑阁的那位长老假意出手,届时我再脱身离开,让这苏安然死在对方手下,由你们重新再给我找一副躯壳?”
“是的。”霍安点了点头,“这便是唯一的办法了。否则的话,若是太一谷的谷主赶来,尊者恐怕就无法脱身了。……当然,我们并不是说尊者实力不行,只是……您这才刚刚夺舍,恐怕实力很难彻底发挥吧。”
“确实。”苏安然点了点头,“只能发挥大概一半的实力而已。……不过,既然你们知道我是夺舍,那么你们应该不会不知道,短时间内我再次神魂出窍的话,很可能会魂飞魄散吧。”
说到这里,苏安然面色一寒,身上的气息猛然一炸,霍安封锁住苏安然的八道金色光柱,当即炸裂:“你们敢耍我!”
“尊者息怒!”
三人心中亡魂大冒,连连告饶。
在苏安然身上气息爆发而出,彻底毁了八道金色光柱的瞬间,林锦娜和霍安便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苏安然已经有了近乎于道基境的修为境界。而这居然还只是对方全盛时期的一半实力而已,那么对方若是处于全盛时期的话,那么实力该是如何?苦海境?还是已经……登临彼岸?
但让他们心中更为惊恐的,则是实力如此强大之人,又为何会被封印在这两仪池内?
“尊者,我们的意思是让苏安然死在这位藏剑阁长老的手上,但又并未说什么时候。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暗度陈仓的手段,让您进入藏剑阁潜修一段时间,等到您的神魂彻底恢复,能够再度出窍的时候,我们再将这苏安然杀死。……毕竟,我们为您寻找一副适合的身躯,也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的。”
这一次开口的,是林锦娜。
作为如今被外界称为邪命剑宗的奉剑宗,寻找一副合适的身躯,自然不是问题。
“原来如此。”苏安然眉头一挑,怒气消散,看起来显然是心动了。
这个面部表情动作,让林锦娜心中大定。
她已经可以肯定,这苏安然的身躯和内里的那道不知何人的神魂契合性必然不高。当然就算契合性不差,但性别上的问题依旧相当明显,所以若是在有得选择的情况下,对方肯定会选择一具女性身躯,而非苏安然这个男性。
“不知尊者如何称呼?又因何事会被封禁于此。”
“我?”苏安然望了一眼林锦娜,嘴角轻扬,“自斩一半神魂淬炼本命飞剑,结果种下了走火入魔的因,心生嫉妒而结果,于是杀了我这一脉的大师兄,还害死了大师姐。”
林锦娜三人手足冰冷。
这,也是一个狠人啊。
“咳……”最终还是霍安轻咳一声,打破了某种沉默死寂的氛围,“修道艰险,走火入魔也绝非自愿,此事也怪不得尊者。也幸得尊者分离出一半的神魂潜藏于此,才有了今日的复苏,这是天道给您的一次新生机会。”
“不愧是稷下宫学子,纵横话术与借刀杀人之法,皆是炉火纯青。”
霍安神色尴尬。
林锦娜急忙开口圆场:“如今我等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还望尊者告之名讳。”
“我?”苏安然望着三者,脸上神色似笑非笑。
这个表情,让三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毕竟从刚才对方所说的被封禁于此的原因,他们就知道眼前这个狠角色就算不是魔头,距离魔头也肯定不远。但转念一想,眼下他们和对方也算是初步达成了共识,至少在给对方找来一具新的身躯之前,双方应该不至于会翻脸,所以心中稍定。
“你们可以称我为……”苏安然笑了笑,“石乐志。”
略微顿了顿,石乐志的脸上露出一个更为妩媚的笑容:“不过我更喜欢另一个称呼。”
“什么称呼?”
心中的危机感更盛,但林锦娜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苏夫人。”
“苏夫人?什么苏夫人?”紫云剑阁的那名中年男子还没反应过来。
但林锦娜和霍安却是已经发出一声尖叫,毫不迟疑的转身就跑。
“苏安然的妻子,可不就是……”
“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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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師門有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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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娜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一开始明明就是一个看起来完全不费吹之力就可以完成的任务,而且意外的发现了邪念剑气本源的存在,只要把这个消息传回宗门,那么哪怕这次和窥仙盟的合作失败了,而且自己两个下属还死了,可她依旧是有功无过。
但为什么转眼间,却是连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
我开开心心的去钓鱼,结果意外的发现湖里有一条大鱼,这应该是一件相当开心的事情才对。
可为什么钓起来的却是一条史前巨鳄?!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林锦娜百思不得其解。
她回头望了一眼,又一次追了上来的苏安然,心中愤恨。
当然,还有对黑袍男子的无能的咒骂:“才一交手就被斩杀,真是丢尽我们奉剑宗的颜面!”
林锦娜没有看到具体的交手过程,但从时间上来推断,她还是能够判断出,黑袍男子对苏安然的阻隔不过只是一次交锋的时间而已,很可能连三十秒都不到,就被突破了防御。
而看黑袍男子并没有跟过来的举动,她就知道对方肯定已经死了。
至于不战而逃,又或者是一触脱离,林锦娜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理由很简单。
她之前出手逼停对方,让其去面对苏安然的出手并不是随手而为,而是看准了时机的出手——在那种情况下,被她一击逼停后,对方就必须要直面苏安然,因为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了,根本不可能让他逃走。而在那种情况下,苏安然是含怒出手,必然不会有所保留,如果不想连苏安然的一击都接不住就死,黑袍男子也必须要全力以赴。
双方都是毫无保留的全力以赴,那么交战必然会相当激烈。
可在这种状况下,苏安然却几乎没有丝毫的停留,就立即又对自己展开追击,林锦娜就知道,黑袍男子已经死了。
这让林锦娜的内心,不由得也对苏安然产生了一丝畏惧。
他们三人的实力,其实不分上下。
罗明会被斩杀,他们还能说是罗明大意了,没有预料到剑气邪念本源已经被苏安然所掌握,所以连领域都没来得及展开,就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被爆发出底牌实力的苏安然给杀了。
但黑袍男子的情况,则不同。
他们在看到罗明被瞬间斩杀的前提下,黑袍男子断然不可能还会保存实力,必然是全力以赴的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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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怕如此,却还是被苏安然轻而易举的斩杀。
这如何能让林锦娜不感到惊恐?
他们可是凝魂境镇域期,已经掌握了领域的强者,虽说距离地仙境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横扫整个洗剑池应该也是绰绰有余了,可为什么还会不如不过只是初入凝魂境的苏安然?
林锦娜的内心,在惊恐之余还有着几分嫉妒。
她的潜意识不断的刺激着她,告诉她,苏安然的强大就是由剑气邪念本源所带来的力量增幅。
“如果……如果我也掌握着这份力量!”林锦娜美艳的容貌,因嫉妒而变得扭曲、狰狞、恐怖,“既然你已经掌控住了邪念,那么……我就只能让你这份力量彻底失控了。”
林锦娜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不管她看起来多么的美丽,但作为左道七门之一,邪命剑宗的弟子,她的心性必然是被扭曲的。
“来吧!”
林锦娜转过头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苏安然,挑衅道:“你不是要杀我吗?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这份本事!我已经准备好了陷阱,现在就看你是否能够在我发动陷阱之前杀了我,呵呵呵哈哈哈!”
一抹血色,自林锦娜的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她的领域力量。
在这抹血色的笼罩下,林锦娜的速度明显增快了不少。
但很快,她便发现,不管自己的速度再怎么快,她却始终都无法甩开紧追在她身后的苏安然,而且一旦她的速度再度加快,似乎苏安然的速度也会跟着加快,这就导致她不仅无法甩开苏安然,而且随着她的速度不断增快,自己和苏安然的距离还在不断的缩短。
林锦娜不敢尝试减缓速度来看看苏安然的速度是否也会跟着减缓。
因为这是在拿命赌。
如果她减速了,而苏安然没减速,那她岂不是得玩完?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林锦娜内心狂躁得几欲吐血,“不过……快了……”
林锦娜最后再望了一眼追在身后的苏安然,狞笑一声,然后一头便撞入了犹如幕帘般的黑色光幕里。
这黑色的幕帘就好像是一道特殊的屏障了,阻隔了天罡池和两仪池。
幕帘外便是天罡池,而幕帘内便是两仪池。
没有人知道两仪池内的情况如何,因为所有进入过两仪池内的剑修对两仪池的情况都会守口如瓶。唯一能够知道的,就只有两仪池内一共有十八个灵气节点,呈黑白二色,且在两仪池的灵气节点内淬洗飞剑,方能够完全发挥出材质的特性,将其彻底融合入飞剑内。
唯一需要担心的,便只有两仪池内的心魔干扰。
林锦娜一头撞入两仪池内,彻底消失在了石乐志的视野里——那黑色的幕帘隔绝两个地域情况,自然也就隔绝了一切探视的目光。
若是此刻苏安然苏醒着,那么他断然不会进入两仪池,因为他早已知晓,窥仙盟的人联合了左道宗门,也买通了藏剑阁,想要在两仪池内布置陷阱。虽然他不知道里面的陷阱到底是什么,但反正肯定是对他相当不利的东西,所以苏安然自然不可能还一头撞入其中,自己去踩陷阱了。
但很可惜。
此时控制着苏安然身体的,并不是他自身的意识,而是石乐志。
而此时的石乐志,正处于一种愤怒的特殊状态。
这种状态在此前从她从未拥有过,因而她也并不知晓,随着她的情绪激烈变化,那股被压制得极深的邪念已经彻底爆发出来了,这一点落在其他人眼中,便等同于是苏安然已经处于某种丧失理智的走火入魔状态,也是林锦娜一眼就看出了邪念剑气本源就在苏安然身上的原因——相比起其他人,邪命剑宗每次偷偷进入试剑岛都是为了寻找邪念剑气本源,所以对于邪念剑气本源的气息,他们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因而,几乎没有丝毫的停留,石乐志便一头闯入了这道黑色的幕帘屏障。
“唔?!”刚一闯入屏障后的两仪池,石乐志的眉头就紧皱起来。
如果说,天罡池的空气是清新的,那么两仪池这边就是浑浊的。
而且不仅浑浊,空气里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淡淡血腥味。
石乐志尝试着抬起自己的手臂,然后她便发现,这片空间里的空气似乎相当的沉重,就好像是陷入了某种泥潭之中,又好似有无数的绳索缠绕在她的身上,随着她的举动而不断勒紧着她的身躯,让她的动作变得缓慢、僵硬。
脑海里的愤怒,此时终于消退了一些。
赤红的双眸,也渐渐恢复了之前的正常状况。
石乐志扫视了一遍天空,并未发现林锦娜的踪迹,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对方只比她早了十数秒闯入这片天地,而且她的速度并没有比自己快多少,所以石乐志并不相信对方凭借这十数秒的视野间隔就能彻底消失,若对方真有这种手段的话,她早就可以甩开自己了。
“这片区域……禁空吗?”石乐志望了一眼地面。
与浑浊的天空不同,大地却是呈现出一片黯淡的黑色。
并不是遮天蔽日的茂密森林。
从高空中俯瞰,这片大地似乎就是一处光秃秃的平原地形,但非常微妙的是悬浮于半空中的石乐志,却根本无法看清这片大地上的情况,就好似有一张黑色的布盖在了桌子上,你永远无法看出被黑布覆盖的底下到底放着什么。
石乐志只思索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她就开始迅速下降。
而随着她的降落,与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近,那种束缚感和沉重感,也正在不断的减缓。
直到石乐志下落到一百米左右的高度时,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上那种被套上枷锁的感觉彻底消失。
她微微仰头,能够看到在距离她的头顶不到一掌的距离,有一层类似于黏膜一样的黑色雾气,正是这层雾气导致了她看不到两仪池地域的地貌。但也是因为这层如黏膜般的雾气,隔离了飘散在空气中的那些肉眼可见的颗粒状物体。
石乐志的目光凛然,快速的在大地上扫视着。
任何一名修士,哪怕再怎么擅长隐匿气息,除非一点真气都不动用,否则的话只要在其他修士的神识感知范围内,都不可能真正的消失,必然会暴露踪迹。
尤其是剑修。
剑修似乎天生就跟“隐匿”二字有所冲突:在剑道方面的天赋越高,隐匿的能力就越弱。
当然,并不排除怪胎的可能性。
但,林锦娜绝不会是这种怪胎。
“找到你了。”石乐志双眸微眯,冷哼一声,下一刻便狂风炸响,整个人再度化作一道剑光追去。
石乐志根本不做丝毫的掩饰,在急速冲锋之下,散发出来的狂暴剑气将沿途的所有树冠、树木都卷入其中,彻底撕碎。
她的速度极快。
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林锦娜潜行的前方——林锦娜显然是早已进入过两仪池这里进行踩点,所以她才能够在进入两仪池的屏障那短短十数秒的时间里,就做出了一系列的应对。而事实上,如果换了一个人来的话,以林锦娜那会已经拉开数公里的差距,又或者石乐志闯入两仪池后,在空中方向感彻底迷失的那会多耽搁几秒,林锦娜都可以彻底逃脱。
但这世上,显然没有如果。
石乐志没有在天空中耽搁太久,而且她的神识感知范围也远比林锦娜所估算的还要大,所以哪怕林锦娜已经竭力的减弱自身的气息,但她驾驭着飞剑的真气波动却依旧被石乐志捕捉到。
或许是抱着几分侥幸的心态,所以在石乐志爆发冲刺的情况下,她依旧不敢提速,只能小心翼翼的躲藏着前进。
可当石乐志就停留在她的前方,挥剑斩出一道狂乱的剑气,彻底清出一大片空地的时候,林锦娜终于无法当那只鸵鸟了。
她抬起头望着悬浮于大概在九十米左右高空的石乐志。
此时的林锦娜,几乎可以说是贴地飞行,距离地面仅三、四米高,所以她不得不抬头仰视着悬停于空中的石乐志。
只是,林锦娜的脸上却并没有丝毫的惊慌之色。
她的嘴角微扬,又一次露出了之前那副从容自信的模样。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所以石乐志截停了林锦娜。
但谁又能够肯定,这不是林锦娜布下的陷阱呢?
她只不过是将自己当成了诱饵而已。
“抓住你了。”林锦娜轻笑一声。
地面,瞬间迸裂。
一片璀璨的华光,猛然从地面迸射而出。
石乐志悬停于高空之中,所以她俯瞰而望时,自然也就能够看出,地面迸射出来的这片光芒,实际上就是一个被布置于此的法阵被激活后所爆发出来的的光芒。
林锦娜,显然也在此阵之中。
“不管你是跑到我前面,还是我的后面,你都会落入这个法阵里。”林锦娜大笑一声,“你跑不掉了。”
“我何须跑?”石乐志冷声说道,“再说了,我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杀你而已。”
下一刻,石乐志化作剑光俯冲。
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她就已经落到了林锦娜的面前,手中长剑直接斩落了林锦娜的头颅。
可诡异的是,哪怕首级被斩,但翻飞着的头颅,嘴唇却依旧在张合着:“你觉得,我真的会蠢到把自己暴露在你面前吗?本来,我还以为需要在这里和你消磨很长的时间,才能够让你入魔。但现在看来,恐怕要不了多久了……”
林锦娜的身体,皮肤的肤色迅速变得灰白起来。
而她的头颅,也同样发生了改变,变得丑陋、狰狞。
被石乐志枭首的人,并不是林锦娜,而是林锦娜所操纵着的一具尸偶!
几乎是同一时间。
迸射而出的金光陡然一暗,彻底变成了黑色的。
无穷无尽的魔气、散发于百米高空黏膜外的颗粒,却是全部都被这个法阵吸收,整个法阵内的空间,几乎是在眨眼间就彻底变得魔气森森,宛如地狱那般。
“啊——”
石乐志,在这一刻终于发出了一声尖叫。
这些魔气与肉眼可见的颗粒物,不断的粘附在苏安然的身体上,然后又不断的随着苏安然的呼吸而渗透到他体内,更是与他此时身上散发出来的邪气结合到一起,然后侵入到他的神海之中。
石乐志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就断开了和苏安然身体的联系。
但显然已经来时太晚。
苏安然的神海里,已是一片漆黑。
魔气、邪念,以及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此刻全部都在苏安然的神海里肆虐着,就好似苏安然的身体成了某个宣泄口,而这两仪池内的一切污秽都从这里涌入,开始不断的冲刷着苏安然的神海。
憎恨、杀戮、嫉妒,各种各样的欲望都在石乐志的残魂内冒出。
她本就是一缕邪念。
而此时的心魔入侵却也恰好彻底激活了石乐志这道残魂中的所有邪念。
几道脚步声,缓缓传来。
三道身影,就这么停在了黑色的法阵边缘,凝视着法阵内正抱头翻滚着的苏安然。
“真没想到,居然会有如此意外之喜。”穿着墨绿色对襟长衫的年轻男子,笑了一声,“看来计划相当的顺利呢。”
“邪念剑气本源,我是要取走的。”林锦娜沉声说道,“我损失了两名下属,我自己也丢了一具尸偶,所以这份邪念剑气本源,我必须带回去献给宗门。”
“那是你们宗门遗失之物,理当奉还。”青衫男子点了点头,“等苏安然彻底入魔之后,我便会以天清正气阵困住他。你应该有办法取出邪念剑气本源吧?”
“苏安然已经能够操纵剑气邪念本源来增幅自身的力量了,这份力量已经彻底和他结合到一起了。”林锦娜摇了摇头,“除非是布下特殊法阵将其逼出,我之前没想到邪念剑气本源就在苏安然的身上,所以并未带有此秘法法阵的。”
“那怎么办?”青衫男子皱眉。
“所以只能等苏安然死了。”林锦娜冷声说道,“先按照计划行事吧。必须让洗剑池内的所有人都见到苏安然已经入魔,并且大开杀戒,之后藏剑阁才有正当理由击毙苏安然。……你需要保证,藏剑阁在击杀了苏安然后,不会夺走这份邪念剑气本源。”
“有点难办。”青衫男子叹了口气,“不过,没问题。……毕竟这次你们奉剑宗也是出了不少力气的,我们窥仙盟一定不会让盟友失望的,所以庄主大人一定会给你们奉剑宗一个满意的答复。”
“如此最好。”林锦娜点了点头。
然后她再度望向法阵之中时,神色却是露出一分愕然:“怎么回事?”
青衫男子的脸上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不可能!”
那名紫云剑阁的中年男子,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惊恐起来:“这……这苏安然把所有的魔气都吞了?他这是……”
“堕魔……”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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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脸色难看的望着近在咫尺的苏安然。
若是时光可以倒流,他肯定在眉心胀痛预警的那一刻,就选择走人,绝不在此逗留。
“你找了我多久?”朱元沉声问道。
“朱师兄说什么呢。”苏安然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只是途径此处时,恰好看到了你,所以来打个招呼,毕竟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不是吗?”
苏安然刻意在“老熟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朱元面色沉重,却也意识到了有些问题不好继续纠缠。
“借一步?”
“好啊。”苏安然笑了笑,然后回过头望着奈悦和赫连薇二人,“你们且在这里等我一下。”
“是。”奈悦脸上虽有疲色,但还是很认真的做出回应。
含羞草赫连薇也轻轻点了点头。
朱元转过头,目光在奈悦和赫连薇两人身上扫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道:“皇甫,你看着点。”
以他的修为境界和眼界,自然已经看出,赫连薇已是半只脚踏入凝魂境,只要能够凝练出第二神魂,便可算是真正的凝魂境。而像她这样还没凝练出第二神魂但却又可以算是准凝魂境修为的人,他们北海剑宗这边除了皇甫嵩外,还有一人。
虞安。
她是这次北海剑宗本命境内门大地的第二名,以半招之差输给了皇甫嵩。
但此前她所修习的只是北海剑宗的普通剑阵图谱,并非五大传承绝学。
一时间,北海剑宗高层纷纷震惊,之后翻阅她的履历评价,才知晓此女的修炼天资不佳,曾被传功长老评为丁上,所以也没在其身上投入多少资源。但此次大比之后,才发现此女的心性之坚韧远超常人,甚至杀性极重,甚至还有一股宁死血战的气质,所以被门主收为真传弟子,赐予了《四绝剑阵》这门五大绝学里杀伐第一的剑阵。
按理而言,她的重要性绝对要比皇甫嵩高。
但正所谓人非完人,虞安有着非常致命的性格缺陷:宁死不退。
说白了就是头铁、倔脾气,哪怕明知不敌但只要被激的话,那么哪怕此战必死也一定要咬下对手一块肉。
如果让这人负责整个队伍的领队,恐怕北海剑宗进洗剑池的第一天就会全员战死了。
皇甫嵩都不一定压得住她。
朱元在这支队伍里,有差不多一半原因就是为了压制虞安,别让她发疯。
此刻朱元说的这句话,就是怕这两位万剑楼的弟子不小心和虞安发生冲突,到时候局面就有些难看了。
“是。”皇甫嵩显然也知道朱元的意思,急忙应声,然后分出起码一半的注意力落在旁边孤身坐着的一名少女身上。
虞安有相当致命的性格缺陷,三言不对两语就要跟人签生死状,所以宗门内自然也没什么朋友。
似是感应到皇甫嵩的目光,虞安抬起头望了一眼皇甫嵩。
目光淡然。
然后才像是刚发现到有其他人在一般,又转过头望向了奈悦和赫连薇。
目光明亮。
这一刻,皇甫嵩突然有些头皮发麻!
……
“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朱元和苏安然两人走到数十步外,依稀只能看到北海剑宗其他门人一个身影轮廓的地方后,两人才默契的止步。
“朱师兄,我们好歹也算是一起并肩作战过。”苏安然笑了笑,“严格来算的话,我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朱元沉默不语。
他因为自身多了一个任务系统,且这个系统相当死板的缘故,所以常年受其连累,导致自身风评极差。
可他又能怎么办?
他不想窝囊的死去,所以自然就变成了其他人眼里的不择手段。
直到遇到苏安然,他已经可以开始绕开一些系统的处罚,行事方面多了选择,如今的情况才略微有些好转——虽还没彻底扭转风评,但起码如今在师门新生代里也算是有点口碑。
但朱元也很清楚,苏安然如此帮自己,可不是因为对方乃是一个圣人,只能说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虽不懂“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记好了价格”这句话,但他也知道,当初在龙宫遗迹秘境内的事,可算不上报答——尤其是,苏安然也懂得如何激活他的系统。
如果玄界里有谁是朱元此生一辈子都不希望见到的人,自然是非苏安然莫属。
因为在他看来,与苏安然的会面,完全就是在与虎谋皮。
“你我都不是三岁稚童,而且这里也没外人,就用不着说这种不着调的话了。”朱元沉声说道,“有话直说吧。”
“好,爽快。”苏安然点了点头,“我要三个天罡池的灵气节点。”
“这不可能!”朱元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绝,“这次洗剑池秘境有多复杂,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没有哦。”苏安然又笑着说道。
“你……”
“朱师兄别急嘛。”苏安然摇了摇头,“我来给你分析一下吧……”
“你能代表北海剑宗,我这边也能代表万剑楼,我们两方联手就相当于占了两个圣地的名分,那么其他人再想要出手也肯定是要好好的掂量一下。三十六上宗里,天玄门和紫云剑阁已被证实不足为虑,那么剩下的御剑宗和游云山庄,如果能够都争取到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争取一个过来。”
“七十二上门里,我看好的是风花雪月四宗,如果我们几方能够联手的话,就算是风花雪月四宗也必然不介意跟我们一起行动。所以严格算起来的话,其实我们的敌人最多只有一个藏剑阁,以及可能其他几个七十二上宗的剑修宗门……但我们又不打算拿下整个天罡池三十六个灵气节点,所以其他人自然也犯不着和我们纠缠不休。”
“你说得倒是轻巧,但你是否有想过其他宗门的态度?剑修圣地除了我北海剑宗和你能全权代表的万剑楼,以及跟万剑楼对立的藏剑阁外,可还是有一个灵剑山庄的。若是他们和藏剑阁联手的话……”朱元冷笑一声,“那你又要如何应对?而且据我所知,御剑宗此次进入洗剑池,很大原因可是冲着你来的。”
“天罡池又不是最好的洗练池,前方还有一个两仪池呢。”苏安然撇了撇嘴,“我在天罡池讨要三个灵气节点,过分吗?只要其他人的要求也不是那么过分的话,这笔买卖完全做得。”
“异想天开。”朱元冷哼一声,“我实话跟你交个底吧,我们北海剑宗最少需要三个灵气节点,若是有多的话自然也是多多益善,而以我们的实力,不去跟其他人争两仪池的灵气节点,我们凭自己的能力守下三个灵气节点也并非难事,为什么还要跟你合作?”
“因为我吃定你了啊。”苏安然笑了,“朱师兄只要你还受限于‘任务系统’,那么你就没办法绕开我。”
朱元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苏安然倒是全然没有因为朱元的实力远胜自己因而感到不安。
因为事实上,的确如他所言,朱元在他眼里被吃得死死的——朱元的任务系统非常奇葩,根本不会给朱元选择接受或者拒绝的权力,一旦触发任务的话就直接强制让朱元领取任务。而之后只要朱元无法完成任务的话,那他就会受到任务失败的处罚,回报越大的任务,处罚就会越严厉。
一般人自然不可能触发朱元的任务系统,让这个系统做出回应。
可苏安然是什么人?
对系统的利用,他甚至比朱元这个当事人还要清楚。
“合作吧。”苏安然的声音轻轻响起,“你我联手组成一个阵营,吸纳更多的剑修加入我们,我们可以拿下整个天罡池的所有灵气节点……”
“住口!”
听到苏安然那略显魅惑的语气,朱元脸色大变,气势猛然爆发。
但苏安然显然早已知晓朱元的举动,脸上一笑之际,身形便泥鳅一般的滑了出去,避开了朱元爆发力最猛的擒拿——如今的苏安然,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修为不足的苏安然了,他和朱元如今之间的差距仅仅只是一个小境界而已,所以在感受到朱元的气机爆发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做出了闪避的动作,甚至都不需要石乐志帮忙。
而苏安然的声音,也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哪怕就算拿不下所有的灵气节点,最起码也能够占据一半之多。到时候我可以对外声明,此举皆是你的号召,这可是大大提升你声望的最佳时机,是可以让你名震玄界的机会……”
一招擒拿没得手,朱元心中苦闷。
新的气运传承轮回都要开始了,他还要个狗屁的名声啊。
接下来已经是皇甫嵩、虞安的时代了,这名声对他而言根本就毫无价值!
朱元反手一抬,已经不再只是简单的出手了,他周身气机很快就转变为真气,数道有形剑气开始在他的身边浮现。
“……如此一来,北海剑宗就可以看到你的价值,你在宗门内的地位就会得到大大的提升,届时你也可以接触到更高明的功法典籍,真正成就大道。”苏安然看到朱元的身边有剑气浮现,明显是要布下剑阵,语气也急了几分,“我只要三个灵气节点,剩下的不管占了多少个灵气节点,具体要和其他人如何分配也皆由你做主……”
朱元身边的数道剑气快速的散开,并且精准的落在了不同的方位上,隐隐约约间竟是产生了某种彼此牵引的感觉。
无数更为细微的剑气,在这些剑气所停留形成的包围圈内,缓缓诞生,竟是如同一条条银色的游鱼。
游鱼银鳞阵!
朱元如今的修为,自然是做不到一念布阵,但他钻研这个剑阵如此之久,自然也是掌握了一些快速布阵的小技巧。此时他也只不过是想让苏安然闭嘴而已,并不求杀伤敌人,只是不想让苏安然继续触发自己的任务系统。
别人不知道。
但朱元却还是清楚的。
自己的任务系统被激活,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即说明、目标和奖励。
最开始他没注意,在和苏安然的交谈中,被对方轻而易举的上了套,完成了“任务说明”的步骤。
而之后等他意识到问题时,苏安然已经开口说出了后续的步骤。
此时苏安然所说的“我只要三个灵气节点”就是涉及到具体的“任务目标”了,包括其他的“拿下所有的灵气节点、最起码占据一半之多”等几句,也都是“任务目标”的判定条件。
所以朱元现在便只能抢在苏安然说出“任务奖励”之前,逼对方停下了。
“石乐志——!”
苏安然的神海里,猛然发出一声轻喝。
“嘻,还以为夫君这次不需要我出马呢。”
石乐志调笑了一声,但她的动作却也是一点都不慢。
在苏安然的身边,同样有一股剑气涌动。
但却并不似朱元这般细微,而是一股相当庞大的剑气,宛如泉涌一般的环绕在苏安然的身边,竟是将苏安然的全身都彻底护住,彻底防下了朱元的所有细微剑气侵袭。
只看到这一幕,朱元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他的剑阵只是临时布置,根本无法调用太多的力量,勉勉强强用来防护或者骚扰还可以,但想要进行如同攻坚战一般的战斗,那就真的是力有不逮。
轻叹了一口气,朱元也散去了自己的剑阵布局。
他知道,他输了。
“……我会推荐你为盟主,并且也支付适当的报酬。”苏安然的声音,果不其然的再度响起,“如此一来,你不仅能够收获名声,同时还能和万剑楼也搭上线,为你的师弟们开始铺路。甚至,还能得到我大师姐亲自炼制的一颗高品灵丹。”
“我要指定灵丹。”
既然已经无力挽回局面,朱元当然也是要开口争取自己的权益。
这一点,还是那次和苏安然在龙宫遗迹秘境碰面后学会的技巧。
苏安然先是一愣,旋即才笑道:“可以。……由你亲自指定的灵丹,只要我大师姐能够炼制,我都会帮你搞定。”
“唉。”
几乎是苏安然的话语刚落,朱元就听到了自己的智障系统终于在凑齐了三要素后,响起了“触发任务”的声音。
而在任务目标那一项里,也果不其然的出现了【最少占据十八个天罡池灵气节点(2/18)】的标记。
但最过分的是,任务目标要求里居然还有成员的限制。
【拥有八个加盟宗门(3/8)】
算上他自己所代表的北海剑宗,苏安然的太一谷,赫连薇的万剑楼,可不就是正好三个。
这意味着,他最少还需要再找到五个宗门的加入——恰好也就是苏安然之前提及的风花雪月四宗,以及游云山庄和御剑宗二者其一。
而朱元再往下看,脸色也越发的难看了。
因为这个任务,还有非常罕见的额外奖励条目。
但要求是灵剑山庄加入其中,并且占据天罡池的三十六个灵气节点。
“你必须得想办法把灵剑山庄也邀请加入。”
“为什么?”苏安然愣了一下,“我刚才说的那么多条件,你的任务系统不可能直接给你发布一个强制要求灵剑山庄加入阵营的限制啊。”
“你果然知道如何正确的触发任务目标!”
听苏安然的口气,朱元哪还不明白,从最开始苏安然和自己说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入苏安然的陷阱了。
苏安然笑了一下,但他不反驳便也代表着默认了。
朱元虽心中有口郁气,但还是开口回答了:“你触发的这个任务,有额外的奖项。……只要能够邀请到灵剑山庄的加入,同时拿下三十六个天罡池的灵气节点,我就可以直接晋升镇域,获得领域。……我需要这个奖励!”

優秀都市小說 我的師門有點強-409. 局中局閲讀

我的師門有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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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天阁作为魔域,哪怕是一处怪异,但此前这里并非死地,掌握一些特殊的手法哪怕就算是凡人也能够自由出入。而葬天阁这里,因为地理环境的特殊性,自然也就因此产生了一些其他地域所没有特殊的灵植,如鬼花、尸草、阴魂草、死气昙花等等,这些灵植的价值极高,所以自然也就总会有一些不怕死的人冒险闯入采集。
修为低下的修士,希望能够采集到这些灵植,换取更多的资源,让自己的修为提升。
哪怕就算是凡人,也希冀着能够因此而获得一个“升仙”的机会。
江伯府,乃是一个世家。
据说其族史可以追溯到第二纪元,东方皇朝时期的一名伯爵——当然是真是假,如今也实在说不清楚。但作为在东方世家归来后,第一个表忠心的家族,东方世家哪怕就算是“千金买马骨”也得力保这个世家繁荣永昌。
哪怕这只是一个三流家族,如今更是隐隐快跌落到四流家族的行列,但东方世家依旧特许这个家族以“江伯府”为名,在葬天阁附近一带扎根,专门负责收购从葬天阁里流出来的灵植——基本上所有凡人、大多数低阶修士在葬天阁内采集到的灵植和各类资源,都会卖给江伯府。
原因无他。
唯“价格公道”和“地点近”两点尔。
所以当葬天阁被毁时,江伯府便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然后便快速将此消息传给了东方世家,并且派人迅速赶往葬天阁这里查探具体的情况,以待东方世家那边问起具体事务时,他们也能够第一时间回答。
作为狗腿子,自然也得有狗腿子的样子。
然后,他们就撞上了一脸盛怒的黄梓。
青珏不方便人前出现,所以自然早在江伯府的人寻过来时就已经躲藏起来。
而猜出葬天阁的真相和东方世家将江伯府安置于此的目的,黄梓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左道七门如何,黄梓不关心。
东方世家跟谁合作,黄梓也同样不在乎。
但你们敢跟窥仙盟勾搭在一起,那就不同了。
三言两语间,江伯府那名前来查看情况的地仙境修士就被黄梓给吓哭了。
屁滚尿流的回去后,他自然不敢说葬天阁是被黄梓毁了——当然,是否被黄梓给毁了他也没看到,不敢随意揣测,最终他在家主做汇报时,就说了一句“天灾苏安然在那”,然后此事当天就在江伯府里传开了,并开始向着周围辐射扩散。
短短一天之内,小半个东州的各方势力便知道葬天阁被毁了。
等到东州开始流传太一谷的苏天灾差点毁了玄界的时候,这已经是第四天的事了。
而此刻,黄梓便也带着东方玉、苏安然、空灵回到了东方世家。
宋珏、石破天、泰迪这三人,当天则告辞离开,并没有跟随苏安然一起返回东方世家,有些事情他们也需要去处理一下,对此苏安然只能表示祝福——他倒是想跟着去,但却被黄梓给明令禁止了。这是黄梓第一次对他做出限制,熟知黄梓脾性的苏安然自然也就没有坚持,而是跟着黄梓一起返回了东方世家。
不同于苏安然第一次来东方世家的情况,这一次他们还没抵达东方世家,东方浩就已经亲自出来相迎。
而且也不似上次来东方世家时,遇到了欢喜宗的人,空灵就得躲藏起来不能露面。
这一次,黄梓直接带着空灵就当着欢喜宗的和尚走入东方世家,那几个老和尚还一脸慈眉善目的对着空灵露出慈祥和蔼的微笑,仿佛这个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就是自己的孙女。
苏安然心中感慨:自己的几位师姐拳头还是不够大。
上次跟四师姐出了趟门,都有人敢给叶瑾萱摆谱,结果当场就被叶瑾萱摘了脑袋,后来那些没来得及跑掉的,也都被叶瑾萱给打死了——这位四师姐现在已经学聪明了,报仇那是绝对不隔夜。
三师姐虽然潜力绝佳,实力极强,但毕竟脚跟还没站稳,一样也有人敢挑衅。不过三师姐唐诗韵的脾气就比四师姐叶瑾萱干脆多了,当着几个老牌地仙境的面前,提上剑就直接开始捅人。
五师姐王元姬、六师姐魏莹、九师姐宋娜娜,苏安然也都一起跟他们出行过,面子也同样没有大到能够像黄梓这般,直接就让天天嚷着“我与妖族势不两立”、“妖族我见一个打一个”的欢喜宗,都要对空灵这个身上散发着浓郁妖气的妖族露出营业性假笑,就差上来嘘寒问暖了。
因为黄梓的露面,空灵终于摆脱了“黑户”的困扰。
东方世家不仅第一时间送上一块铭牌,以保证空灵能够随意出入藏书阁的前五层,就连欢喜宗的那群和尚也都龟缩在自己的宅邸里当起了大家闺秀——眼不见心不烦。
苏安然十分恶意的猜想着,如果每个宗门的宗门理念就是这些宗门弟子的核心思想,只凭欢喜宗这见到妖族缺又不能降妖除魔的苦闷心态,这些人就该全部爆头自杀了。
但总的来说,空灵的确是自由了。
不过苏安然最为好奇的,还是黄梓和东方浩面谈之事。
这件事,黄梓并没有带苏安然一起,而是在来到东方世家后,就跟着东方浩去了东方世家的御书房,据说在场的人只有这两天,具体谈的什么没人知道,但反正一连谈了三天,双方都没有离开御书房,简直就跟闭关一样。
转眼间,距离葬天阁被毁之事,便过去了七天。
而这一天,苏安然也终于后知后觉的听到了,关于他要毁灭玄界的谣言。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还是差点疯了。
方倩雯就笑眯眯的拿了一颗灵丹给苏安然:“小师弟,吃颗糖了。”
苏安然:“大师姐,我没病。”
方倩雯就说:“我也没说你有病啊。这是一颗很甜的糖。”
苏安然看着那颗几乎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的灵丹,觉得自己的嘴实在没那么大,塞不进去啊。
一旁的青玉看着这么大一颗灵丹,表情就有些不自然,但看着方倩雯并没打算喂她,而是想要让喂苏安然,青玉就又笑得相当的开心:“大师姐一片诚心好意,苏安然你太不是东西了,怎么可以辜负大师姐的好意呢!”
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青玉就在那拱火。
苏安然还是坚持着塞不进嘴……不对,是没病,怕蛀牙,不怎么想吃。
青玉就在那说着大师姐熬夜炼制,花费了多少么大的心血blablabla,说得苏安然好像不吃这颗灵丹,他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一般,反正中心思想就是疯狂搞事,一定要看苏安然现场表演吞丹。
苏安然深吸了一口气:“大师姐,你只炼制了一颗这种灵丹吗?”
方倩雯就表示,一炉成丹十二颗,还有多呢。
苏安然当即表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青玉十分艳羡,希望大师姐也给她一颗。
青玉:?
方倩雯:“确实,青玉也是自家人,是我疏忽考虑了。”
然后就又给青玉递了一颗。
青玉的脸色当场就僵了,然后瞬间就白了,白完又青了。
真真正正的人如其名:青玉。
然后苏安然和青玉两人,一人手里捧着一颗硕大无比灵丹,就在那呆愣着,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尤其是青玉看着苏安然的目光,双目喷火,都跟看杀父仇人没什么区别了。
恰逢此时,空灵正好在藏书阁看完书回来。
而她刚一回到别苑里,就看到苏安然和青玉两人各捧着一颗灵丹,大眼瞪小眼的互相仇视着,还没弄清楚状况呢,青玉就嚷起来了:“大师姐,空灵回来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她也要分一颗!”
方倩雯从善如流,一脸溺爱的笑眯眯:“好的。”
然后便又是将一颗拳头大的灵丹递给了空灵。
空灵:(⊙ˍ⊙)
不过她也不甚在意,跟方倩雯道了一声谢,便见刚落入空灵手中的灵丹就消失了。
苏安然和青玉两人瞬间就惊了。
青玉当即大嚷:“你得吃掉!不能收起来,那会辜负大师姐的一片心意。”
空灵就表示:“我已经吃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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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然和青玉都不信。
空灵眨了眨眼,一脸迷惑:“我的本体是一滴墨汁啊,我吃东西又不需要嘴。”
有理有据。
苏安然和青玉竟是完全无法反驳。
然后青玉猛然醒悟过来,当即就想要现出原形,苏安然也同步反应过来,当即就开启了宠物系统,禁止青玉变身。
青玉:?
我的变身呢?
我辣么大的身体呢?
我为什么变不了身了呢?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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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葬天阁消失事件发生的第九天,黄梓终于从东方世家的御书房出来了。
东方浩的脸色铁青。
但外人谁也不知道黄梓和东方浩到底谈了什么。
东方世家的族人同样不知道,但作为东方世家的子弟,他们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东方世家内部的一些变化,整个家族的内部氛围似乎都变得紧张起来,很有些风声鹤唳的感觉。
之后,据说四房和长老会有超过上百名族人都遭到包括但不限于流放、处死、贬职等一系列的处罚,涉及到的派系和利益群体多达十数个,让一众东方世家的子弟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东方世家如今毕竟还是按照着皇朝的规格在处理,所以自然会有不同的党派——四房、长老会乃是划分不同的阵营立场,但就算是单独一房内部也会因为不同的利益追求而彼此联合,反正只要不损一房的整体利益,一房之主也不会置喙,所以在不损伤一房利益的前提下,各房之间的利益团体也是有彼此合作的可能性。
但这一次,受牵连波及而被触发的利益团体极多,他们之间都是不同的诉求利益,甚至不少平时之间也会互相敌对。
整个东方世家的族人都不清楚,为什么族长在和黄梓密谈结束后,突然就对这些族人下手了。
而知晓内情的长老会高层,却是彼此都保持了沉默。
寻常族人不知道,但东方世家的高层却是很清楚,这些受到处罚的族人全部都是上一任家主所培养起来的嫡系,也可以算是东方世家的中流砥柱,一次性处罚这么多人,对东方世家的实力是一次不小的影响。
可他们实在没办法。
因为黄梓给出的罪名,是勾结左道七门,试图开启魔域之门,在东州放修罗入世,祸乱玄界。
南州因妖族试图放出天魔的战乱才刚刚平息,东州就差点又出这么一个乱子,这对玄界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南州之乱乃是妖族惹起的,但东州之乱却是东方世家惹起的,这里面所代表的含义就截然不同了。
自诩为东州霸主,渴望恢复第二纪元王朝风光的东方世家,绝不允许出现如此大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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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清理门户就成了必然的结果。
黄梓才不管你是自己动手清理门户,还是我出手来帮你,他的目标由始至终便只有一个,那就是将窥仙盟的一切潜在盟友全部拔除干净。只是这些事,黄梓自然不可能跟东方浩说清楚了,所以才会拿出“勾结左道七门,意欲祸乱玄界”这个帽子直接给东方世家扣上,反正他乃是人族五帝之一,有着镇压人族气运的职责,所以拿这事找上门,也是情理之中。
东方浩不知道这件事牵扯到窥仙盟,但光是黄梓说的“东方世家前任家主勾结左道七门,要开启修罗门,放修罗入世,祸乱玄界”就让他吓出一身冷汗了。
左道七门当年乃是魔门的盟友,与魔门一起祸乱整个玄界,遭受围攻期间,他们可是策反了许多宗门。
这等事情,东方浩可没有忘记。
所以前任家主跟左道七门勾结的事,东方浩还是非常相信的,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前任家主的秉性。
那是一位为了让东方世家恢复王朝荣光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疯子。
所以,如果他为了让东方世家恢复王朝荣光,跟左道七门勾结,东方浩是真的觉得此事并非不可能。
因此他自然只能大义灭亲了。
否则的话,那就是五帝外加另外两皇要来帮忙灭族了。
……
而之后,黄梓在离开御书房,径直找到苏安然,然后便要将其带走。
“你要带我去哪?”苏安然有些不解。
“带你去见一个人。”黄梓开口说道,“一个女人。”
“见这个女人干什么?”苏安然更加不解了。
“给你加道保险。”
苏安然一脸迷茫。
但见黄梓似乎不想深入探讨这个话题,他便也没有继续追问,反正到时候见了便知道答案。
……
而也几乎是在黄梓带着苏安然离开东方世家的同时,东方玉的面前也出现了一道身影。
是他的分身。
“计划成功了?”戴着笑鬼面具的东方玉开口问道。
“嗯。”东方玉的脸上有几分疲惫,“可惜还是只能牺牲祖宗。”
“你也会可惜?”
“不会。”东方玉突然笑了,“老祖宗太疯了,所以这次也刚刚好。……如果不是苏安然,其实让万老鬼成功了也没什么,东方世家也是获利者,但可惜苏安然跟黄梓这师徒两一条心,一定要弄死窥仙盟,所以也就只能舍弃老祖宗了。”
“你当初为此可是布局了三百年。”
“但随着老祖宗死了,世人只会认为,这是老祖宗两千年前布的局,不是吗?”
“也对。”笑鬼点了点头,“可你真的不后悔吗?”
“既然压了宝,那就没什么后悔可言。”东方玉摇头,“窥仙盟和太一谷只能二选一,那我现在选了太一谷,窥仙盟就只能舍弃了。如果还让苏安然知道我跟窥仙盟有密谋,那我就真的得不偿失了,所以我不妨做个顺水人情,把葬天阁这条线索送出去好了,反正我也不亏。”
“那接下来怎么办?”
“你去跟金帝汇报,就说你在东方世家布置的暗子已经被黄梓连根拔起了,我要‘下潜’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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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
“葬天阁没了!”
“怎么回事?”
“怎么会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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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茶摊上,随着“葬天阁没了”这话一起,瞬间就引起了哗然声。
一石激起千层浪。
玄界各宗门、世家之间的门户之见虽相对比较严重,但也并非彻底自我封闭,毫无交流。
底蕴和实力都足够强大的宗门、世家便往往会效仿第二纪元时期的情况,建立起一座能够提供各种各样机会的城池——并不仅仅只是修士的独属,同时也会允许凡人在此入住,只是会有比较鲜明的区域划分而已。
毕竟如今的玄界,除了世家传承的子嗣外,宗门想要吸纳新鲜血液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从凡俗中挑选合适弟子,又或者是从小宗门里挑选合适的弟子,便成了玄界如今各大宗门的潜规则。
当然,筑城耗资巨大,不是谁都玩得起。
哪怕就算是由好几个宗门、世家联手,也不一定可行。
因此也就有了城池的代替品。
坊市。
坊市的存在,并不仅仅只是提供法宝交易的一个平台,它同时也有着诸如情报的交流、资源的置换等功能作用。
静心坊,便是由潜心宗和静门联手建立的一个坊市。
规模不大,但因为地处交通便利之地,能够连通附近同一山脉内的七家小宗门,所以也算得上是经营得有声有色。
当然,会流入静心坊的法宝自然不可能多么好,情报也不可能是最准确的第一手情报。
但对于静心坊这里的修士们而言,依旧是属于相当了不起的程度了。
什么样的实力,决定什么样的层次。
这句话,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亘古不变的定理。
有人倒了一壶新茶——静心坊不是什么名坊,这里几十年都出不了一件中品法宝,甚至大多数交易的下品法宝都有各种各样的瑕疵和后遗症,所以就不用指望这里能出什么灵茶了,能有聚气丹十分之一的效果都算是上好茶水了——然后快速的递到了那名说“葬天阁”没了的修士面前。
“怎么回事?给详细说说呗。”
这名修士抿了一口新茶,然后姿态惬意的说道:“你们也知道,我有个哥哥的妻子的弟弟的妻子的叔叔的侄子的妻子的爷爷的孙女的丈夫的爸爸的弟弟……”
“行了行了,知道你有个远远远远方亲戚在江伯府当护卫,你直接说重点吧。”
显然有人是知道这名修士的一些基本情况,直接打断了对方每次说情报来源时都要吹嘘一遍那永远都不可能跟他家有任何往来的陌生人。
这名修士有些萎了:“他说,苏安然在那。”
场中气氛骤然一静。
下一刻,爆发的声浪更加迅猛。
“不是吧?”
“苏安然怎么跑葬天阁去了?”
“葬天阁不是秘境吧?苏安然不是只会毁秘境吗?”
“现在苏安然的天灾威力已经能够影响到玄界了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争执声,逐渐从茶摊这里扩散出去。
消息的传闻,也渐渐有了些变化。
……
“他们那边在吵什么?”
“听说是苏安然又毁了一个秘境。”
“这苏安然这么毁下去,玄界的秘境会不会被他毁光了啊?”
“你别说,要是玄界的秘境真有一天都被毁光了,我们会不会又进入末法时代啊?”
“不至于吧。”
……
“大姐,你们刚在说什么啊?谁毁了什么东西啊。”
“哦,说的是太一谷那个苏安然啊,这人不是叫天灾嘛。”
“是啊,怎么了?”
“他好像毁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呢。”
“苏安然毁了一个地方啊?他怎么这么厉害啊。”
“可不是嘛。”
……
“大哥,你听说了吗?”
“你是想说苏安然毁了一个地方吗?”
“大哥也听说了?”
“哼,我何止听说了,你小舅子娘家那边的人都打听过了,说是苏安然毁了一条灵脉。”
“这苏安然也太可怕了吧!”
“天灾之名,岂是浪得虚名。”
……
“你知道吗?听说前几天,苏安然毁了一条天地灵脉。”
“苏安然毁了一条天地灵脉?在东州这里?东方世家没找他的麻烦?”
“嗨呀,东方世家的泰德山被妖族那只九尾狐给毁了三分之一,伤亡惨重呢,哪有办法去找苏安然的麻烦。更何况,你可别忘了,苏安然的背后可是太一谷啊,不说他那个师父,光是他那几个排序靠前的师姐,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苏安然这人干啥啥不行,毁东西倒是天下第一。”
“不然万事楼怎么会说他是天灾呢。”
“天灾过境,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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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天灾过境,万灵俱灭。”
……
“我听说苏安然毁了东方世家三分之一的族地。”
“可不是嘛!东方世家厚礼相待苏安然,结果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头白眼狼!”
“唉,也是东方世家自己不长眼。万事楼都说他是天灾了,还敢把人放进去。”
“但以前苏安然只毁秘境啊。”
“你修为都能增长了,苏安然这毁秘境的能力就不能增长?”
“那你说……苏安然以后该不会把玄界也给毁了吧?”
“这……”
……
“听说了吗?东方世家好像差点被苏安然给毁了。”
……
“知道吗?要不是东方世家,苏安然好像差点毁了东州。”
……
“你听说了没?苏安然要毁了东州。”
……
“据说苏安然想要毁了玄界!”
……
“你听说了吗?天灾差点毁了玄界……”
……
雅阁静室内,一只素手递着一个茶壶,往茶杯倾倒茶水。
如液体黄金般的茶水,自茶壶边沿冲倒而出,落入茶杯里。
但奇诡的是,茶杯内却不见丝毫的茶水,唯有袅袅烟气从茶杯上飘起。
而这股烟气凝而不散,很快就在茶杯上形成了一朵小小的白云。
不多时,便有金黄色的雨水落下。
所有的雨水准确无误的落入到茶杯中,这时茶杯内才渐渐有水迹溢起。
一朵云,便是一杯七分满的茶。
素手虚指:“请用茶。”
“居然能够喝到大名鼎鼎的烟云茶,看来我来得真是时候。”
与如玉般的小手相比,一只手臂长满了手毛的粗手直接拿过茶杯,然后却是直接连同茶杯一起丢入嘴里,咀嚼几下后连同茶水一起咽下:“好茶!好玉!”
“说吧。”洁净的小手缩回纱帘之后,然后那道轻柔的女声才再度响起,“无事不登三宝殿。”
“外面现在的谣传,你听说了吗?”
“黄梓毁了葬天阁。”
“哈哈哈,果然瞒不过你。”满是手毛的粗犷男子,大笑几声,“厉魂殿的万老鬼,与东方世家的人合谋,借东州百里地布了一个局,想要养一条三绝魂。此事牵扯到了左道七门、窥仙盟、东方世家,几者都想从中分一杯羹,算是各有所求嘛。”
“厉魂殿想要三绝魂,天人宗想要鬼花王,四象阁和唯己宗想要入魔域抓修罗,尸魂道想要所有死在葬天阁里的尸首,邪命剑宗只要那名盗天宗宗主的尸首,东方世家想要葬天阁这片魔土所诞生的那道初生意识,窥仙盟想要控制魔域之门。……那么,你们天命宗想要的,又是什么?”
“嘿,这是一个秘密。”
“哦。”纱帘后的女子,兴趣寥寥,声音平淡至极。
“你不好奇吗?”这下子,倒是轮到这名长相丑陋的男子有些惊讶了。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女子声音依旧淡然如初,“葬天阁布局两千年,各方皆有所求,但此地特殊,能够产出的东西也就那么几样而已。……所以在排除了这些目标后,剩下的东西不就是你们天人宗想要的吗?”
“可葬天阁能够产出的东西,可是还有好几种呢,你又怎么知道我们天人宗想要的是哪一种呢?”
“有些回答,不是一定要说出答案的。”女子的声音始终平静如此,带有一种与世无争的淡泊气质,“你说是秘密,我就明白了。若是其他几种,你不会说是秘密的。”
“嘿。”男子有些不依不饶,“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们天人宗要什么?”
“你知道我的规矩。”
男子略微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右手一翻,拿出了一块散发着炽热高温的红玉,放到了茶台上:“浇灌了千年龙血的火玉。”
“可。”
女子声音一响,茶台上的红玉顿时便消失了。
而等到红玉消失的下一刻,女子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你们天人宗要的,是气。……这两千年来,在葬天阁形成的煞气、怨气、死气、鬼气等等所有负面之气所凝聚形成的晦气。……你们想要坏了玄界下个五百年的气运。”
男子的气势,陡然一炸。
“没用的。”女子全然无视男子陡然爆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她的声音再度响起之时,男子身上那股气势便被彻底压制。
这名男子很清楚,女子的小世界非常特殊,只要在她的小世界里,他就算爆发再猛烈的气势,也完全无济于事。所以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压制住自己的心,将所有的气势收回。
“为什么?”他沉声说道。
“你应该庆幸,万老鬼死了,葬天阁被毁。”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否则的话,让黄梓循着因果线而行,不出几天他就会知道你们天人宗想要干什么,到时候左道七门恐怕就要变成左道六门了。”
男子的瞳孔猛然一缩:“惊世堂那群废物。”
能够直言葬天阁核心的人,都不是什么蠢人,自然也不会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
而是一群真正知晓核心机密的高层。
或者说,幕后人士。
所以当葬天阁被毁的那一瞬间,他们也就基本还原了事情的真相,知晓“变数”就出在了惊世堂。
只是,知道惊世堂就是窥仙盟产业的人,却是不多。
所以这名也不知道在天人宗是何等身份的大能,此时也只能咒骂一声惊世堂。
若非惊世堂的多事,他们布局了这两千年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可惜现在。
功亏一篑。
“你知道我的来意。”中年男子吐出一口浊气,平复了内心的怒火。
“你也知道我的规矩。”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
男子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分肉痛,然后右手再度拿出一块紫色的玉石:“采第一缕晨曦紫气,耗时千年凝成的紫玉。”
“可。”女子又是一点头,紫玉便消失了。
片刻后,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没有办法。”
“什么!”男子勃然大怒,“你拿了我的东西,然后告诉我没办法!”
“我的规矩是,你先提供物品,然后我再来告诉你答案。但是,我并没有说,我的答案就一定有解决办法吧?”
“你……”男子觉得被耍了,脸色涨得通红。
雅阁内,气息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并非我不想告诉你,而是你不可能做到。”
“胡说!”男子怒吼一声,“我们天命宗,秉持天命而行,有什么做不到的!”
“唉。”女子叹了口气,“办法就是,杀了黄梓。”
男子的气息陡然一滞。
杀了黄梓?
我特么要是能杀了黄梓,我们天人宗还会是左道七门之一?
这特么是什么答案。
“所以我说了,没有办法。”女子见男子气息瞬间萎靡,又叹了口气,“你想毁了玄界未来五百年的气运,除了以两千年晦气污染减弱,并杀了所有天命之子外,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杀了玄界的镇运者。”
“不仅要杀了黄梓,我还要把顾思诚、尹灵竹、长孙青、固行禅师都杀了?”男子恼羞成怒。
我特么能杀了五帝,老子就是玄界之主了好吧!
“不是。”女子摇了摇头。
男子略微舒了口气。
原来玄界的镇运者不是这几人啊,那还好,说不定还是有点希望的?
“是除了杀掉五帝外,你还得杀了妖族三圣。”女子语不惊人不罢休,“玄界,可不是只有人族而已,还有妖族呢。当然,人族与妖族只是分管了玄界九成的气运,另外一成在鬼族那。……如果你想要彻底毁了玄界的气运,不止是人妖两族,那你还得把黄泉殿给屠了。”
男子一脸呆滞。
“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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